洪亮的“瞿,瞿,瞿——”叫声,于是他俩侧耳细听,循声寻踪,终于,听清楚是从一株高大杆粗的玉米根部、开裂的泥土缝里发出来的。真是喜出望外,开始罗远想用手掰开泥块,谁知这田泥经猛太阳一晒白,硬邦邦像石头一样,动都不动,怎么办?
罗欢说:“让我来小便。”
“对呀,侬对准缝里小便,看伊勿走出来!”等罗欢一泡尿撒完,不一会儿果然爬出一只身上湿漉漉的财吉。罗远连忙用网罩套住,并小心翼翼地把它赶到网上,生怕弄断一根触须,然后,轻轻地赶进竹管筒里,塞上棉花揣在怀里。哥俩高高兴兴地沿着田间小路,边走边听又捉了四、五只。
这时候,天早已大亮,他们还不甘心,想再捉几只,因此,又一头扎进玉米田里。
正当哥俩在寻觅时,只听得一声大喝:“哪里来的野小鬼,跑到我伲田里来了,今朝要侬好看!”
罗远说声“不好!”连忙拉着罗欢往回跑。当他俩刚跑出玉米田时,看见一位农民大婶,手里舀了一勺粪水追过来了。
“欢欢,快跑呀!”兄弟俩拼命地跑,刚跑到小路上就听到后面“哗啦啦——”一勺子
粪水朝他们泼过来。
“哎唷!姆妈呀,好险哪!”真的只差两米光景就被泼到了。他们仍没命地跑,恐怕再追上来。谁知,前面是一条两米多宽的臭水浜,挡住了去路。水虽不深,可黑黑的,稠稠的,水面上漂浮着不少垃圾,还冒着气泡。罗远想都来不及想,咬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一跳,还好,刚跳过去。后面的欢欢眼看哥哥跳过了,也不自量力地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狠命地想跳过去,但终因年纪小,脚不长,“扑通!”一声跳到沟边上。一只脚深深地陷进烂泥里拔都拔不出来。
“小哥,不好了,快来呀!”罗远一听,马上折回跑到沟边来拉弟弟,结果脚是拔出来了,可一只木拖鞋却深陷在泥里。如果丢了,回家阿姆问起来怎么交代?罗欢是很怕被妈打骂的。
“小哥,帮帮我把木拖鞋挖出来吧,不然,阿姆要打咯。”看着罗欢的哭求,想想自己做哥哥的也有责任,于是,他挽起汗衫短袖,光着膀子,左手捏住鼻子,闭上眼睛,把右手伸进臭水浜里挖呀挖,最后,连整只手臂伸到没膀,总算摸出这只木拖鞋。兄弟俩混身溅满了泥巴,相互看着不禁笑出声来。他们在船码头洗干净手脚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回到家里妹妹还刚刚起床,在吃早饭。兄弟俩相视一笑:“哈,哈……”这真像电影里侦察兵的惊险一幕,直到吃了早饭还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呢。这也是罗远少年时代最狂野的一次“越轨”行动了。
兄弟俩仔细端详着这历经风险,才得到的宝贝,但见它颀长的身姿,黑黑的头,带点黄澄澄的金翅,两条健硕的弹簧腿高高地曲起,威风凛凛,俨然有些大将的风度。他们把一起抓来的另外几只财吉试着轮流跟它斗,结果没有一只能战胜它。
这兄弟俩大喜过望,即找到那少年与之斗。果然,两强相遇杀得天昏地暗,谁也不肯服输,翻出盆外捉进来再斗。最后,罗氏兄弟的那只显示出野性,终于,咬住“敌人”的脖子不放,狠命一甩,把“敌人”摔出盆外。这次重新捉进来后,这个败军之将,便只会逃窜;而罗远兄弟的那只,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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