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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段辛酸的往事(第2/7页)
    尽管,他也陪了不少眼泪,但他不像罗姝,只是依偎在阿姆身边一起哭。他流了回泪后,便拿过扫帚把地扫干净,把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而且,还用开水泡热了冷饭,拿来腐乳和酱菜让弟妹吃……

    不仅如此,他还劝说母亲:“阿姆,不要难过,爹会回来咯。阿勒要好好活下去,爹回家后才会开心的。”多么朴实的话语呵!看着只有九岁的儿子这么懂事,能为大人排忧解难,做母亲的心头也热乎乎了。就是为孩子也该挺直腰杆做人。

    就这样,李洁如擦干眼泪,梳理好头发,开始忍辱负重操持家业。她脱下旗袍、高跟鞋,换上短装、布鞋,把值钱的衣裳、首饰、好卖的,都拿到旧货商场卖掉,换回柴、米、油、盐、维持生计。对几个孩子更加体贴疼爱,她要既当妈又当爹。

    过了两天,果然,沈工头拿着全厂一百多工人的签名、盖章(指印)的保释书,兴冲冲地来找李洁如。一进门便高声说:“夫人,去,我和你一道去法院保罗厂长!”李洁如万分感激地迎出来,连忙解下围裙拍了拍衣服,跟着沈工头连奔带跑一起去法院。

    沈工头向法官展示了全厂一百多名职工的签名盖章保释书,并诚恳地说:“我们这位老板别的没错,错的是出钱办厂,是个资本家。”接着他又说:“老板平常对我们很好,还关心家中困难的兄弟,有时还来到车间和工人一起抬麻袋,这样的老板挑都无处挑。现在,盗卖公粮、偷逃税款、贪污盗窃的黑心老板逃走了,让罗厂长代吃官司实在冤枉。”沈工头稍稍停顿了一下,并看了李洁如一眼继续说:“再有,厂里没了头好比一只船少了船老大,就控制不住方向,哪能行呢?我们工人不都要饿肚皮吗?”他的这番理直气壮说辞,好像有点打动法官。

    不过稍稍冷静后,法官颇严肃地批评沈缺乏阶级立场:“怎么能替资本家说话呢?剥削阶级没一个好东西,只是方法不同,一样是剥削;至于具体情况政府会考虑,但在没有查清案情前,是不能保释的。”李洁如再三恳求,请看在一家人生活无着的份上开开恩吧!无用。

    第二节苦难的童年

    李洁如等哬等,一等就是两个月,眼看元旦将到,新的一年又要来临,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决定天天早上送孩子上学后,就到法院去等消息,常常中午不回家。罗远兄妹俩中午回到家里,见阿姆不在,而弟弟在吃冷饭,便也只好扒了几口冷饭上学去。等到下午三点半放学回家,还是没见阿姆,兄妹弟仨便到门口去等。

    时令已是寒冬腊月,元旦前后,正是西伯利亚冷空气活跃的时期。天气阴沉得可怕,还不到五点钟早已昏暗无光。在一阵紧似一阵呼号的风声中,三个伫立在冰凉彻骨寒冬中的孩子,简直是三片将要凋零的树叶,在空中飘飘摇摇;刺骨的北风像一把刀子割得皮肤几乎开裂,要渗出血来。人冻得瑟瑟发抖,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在弹着棉花。罗远只好紧紧地搂抱住弟妹,可眼泪、鼻涕,还是无法控制地流下来,肚皮里又空空如也,既冷又饿实在是难以忍受,真到了饥寒交迫的时候。于是乎,三人同声放悲,一手抹着眼泪鼻涕,一手捂紧胸口衣服哭喊:“阿姆,快回来呀!阿姆,为啥还勿来?……”这凄厉的哭叫传送出颤巍巍的声波,振荡在黄昏夜的空气里,多么令人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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