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这就更坚定了肖要做策反动员的决心。
当此,国民党蒋介石溃败逃跑之际,能把这些人留下来,对于我们党重建新中国是有好处的。因此,肖便向罗氏夫妇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并宣传了共产党对国民党的军政人员,以及资本家的有关政策:只要是没有血案,没有对党、对祖国、对人民犯下严重的罪行,如今能够认清形势,幡然醒悟,回到人民中来,坦白投诚,交代清楚自己的历史问题,那么,党和人民可以既往不咎,一切从头开始新的人生。
李洁如也觉得自己一家应该留在上海,过上平静的日子。因为,丈夫罗正清在国民党部队任职时,正值国共合作的抗日战争年代,大家的矛头是共同指向民族的大敌——日本军国主义。至于到国内战争,国共对立打仗的时候,他已经离开部队。虽也一度从政,当过福建省海关税务所主任,国民政府财政部驻沪办事处第二主任(没有到任)等,但那只是一种文职,根本与什么血案、迫害、镇压共产党挂不上号。再说,后来的经商之路也是起起落落,要知道天下不太平哪有好生意做呢?手头虽有几家实业公司,可充其量也只能算个中等的民营资本家,谈不上是背靠洋人、官府的买办、官僚资本家。从生活上来说,家中有老有小,拖儿带女,要想放弃哪一个都做不到。而当时国民党逃往台湾,到底是祸.是福?谁也不清楚。况且,以前历经兵荒马乱的逃亡生活,吃尽了苦头,今天要再一次逃难,罗夫人实在心有不甘,也的确是再经受不起了。
思虑再三,李洁如决定说服丈夫,消除疑虑留下来。反正以后我们只做奉公守法的老百姓,平平淡淡过日子,总是可以的吧?共产党的政策明摆在那儿,坦白从宽,既往不咎。我们根本没有重罪.血债,想来是不会有问题的。就这样,罗正清在夫人的怂恿说服下,放弃了手中已经拿到的、逃往台湾的九张飞机票,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罗正清沉重地投下了人生棋局上的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再一次改变了他自己后半生的人生,也影响了下一代的子女的人生抉择。
第二天,学校通知停课,罗远就没去上学。阿姆吩咐他待在家里,不准到外面乱跑。
罗远问阿姆:“为啥事体?”
阿姆说:“这几天,外面乱得很,小孩子出去非常危险,还是在家里玩吧。”罗远是很听阿姆话的,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外面很乱?为什么学校要停课?为什么昨天早上只响雷而不下雨呢?这一连串的问号始终萦绕在脑子里。再看家里的人,还有从窗户望出去马路上的行人,有的忧心忡忡,有的似乎又蛮高兴的样子;人们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这与平常时的情景不太一样。尤其是父亲,这几天总是皱着眉头,闷声不响,反背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踱来踱去……有时外出,可时间不长又回来了,这样的进进出出要好几回。这种心神不宁,闷闷不乐的模样,也是罗远以前不曾见过的。还有,这几天的天气也蛮奇怪的,老是阴沉着脸,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好像不想让它出来似的;有时又下起毛毛细雨,而沉闷的隆隆声,又时断时续地响着。“难道正如阿姆说的雷声?而这雷声又为什么断断续续,零零星星响个不停?”
到了二十七日这天,早上起来,这沉闷的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