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部队里的人际关系,也比较复杂 连队“革委会”主任,不是干部(下)(第1/8页)
团部院内。早饭后。
田戈倒完影片,刚走出房门,看见组长肖大春拿着一卷绳子在离田戈十米远处喊了声“小田”,接着说:“主任说,团长让我们把电视机从大会议室,搬到楼上的小会议室里。你跟我一块,把树上的天线取下来。”
田戈答了声“是”,心想:“我今天的日程表又得改啦!”
田戈跟在肖大春后面边走边看,只见那棵大树约有十四米高,树枝上的叶子,在太阳下泛着青绿色的亮光。树的顶端用粗铁丝捆着一根杉木杆,杉木杆上的天线,像一个被剥了皮肉的鬼怪,裸露着白乎乎的排骨。
到了大树下面,肖大春把目光从树顶移到田戈脸上,“你能上去吗?”
“我先试试吧。”
田戈脱掉上衣,先接过肖大春递过来的钳子,插入裤腰带里,接着又接过肖大春递过来的绳子,系在腰上。他走到树旁,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嗖”的一下蹦上了树。
田戈用腿夹着树,双手和双臂紧抱着树干,一截一截往上爬,用了好大力气,才爬到树与杉木杆的结合处。
肖大春把弯成喇叭状的手放在嘴上,“小田,你别着急,歇一会儿再往上爬!”
田戈回答了句“知道了”,接着在心里说:“你不喊,我也得歇一会儿,攒攒劲。”
肖大春抬头看着田戈,在心里说:“看他的样子,说不定还得格老子亲自上!”
田戈双腿夹着树干,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爬杉木杆。
杉木杆,比树细得多。虽然比爬树容易一些,但由于田戈在爬树时已经耗去了大部分力气,爬到杉木杆顶拴保险绳时,已没有多少力气了。
田戈往下看了一眼,觉得头有点晕,于是立即抬起头往远处望去――深绿色的麦田无边无际,像沉睡的大海。麦田边那一行行白杨树,像守卫大海的士兵。
田戈咬了咬牙,从裤腰带中拔出钳子,拧开捆绑天线的铁丝,没拧几下,手腕就酸得用不上劲了。
肖大春仰着头喊了句“小田”,接着大声喊道:“你感觉行不行?!实在不行,你下来,我上!”
田戈没有答话,咬着牙齿在心里说:“你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如果想上,早就上了。我如果真的下去了,你又该嘲笑挖苦我是‘熊兵一个’啦!”
此时,田戈好像看见刘冬波在办公室里,一边焦急地踱着步,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兵如果真的临阵脱逃了,那才丢人现眼呢!接着仿佛听见了刘冬波那柔中有刚的声音:田戈,全团一千多名新兵,我只挑了你一个当放映员,这是我对你的信任!你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一定要不惜一切把最后一步走完,为你自己争气,为我争气,绝对不能叫别人看笑话!
困难,最惧怕人体内那既看不见摸不着又无色无味的精神和志气。田戈活动了几下手腕,紧咬着牙齿,发疯般地拼命去拧铁丝。一圈,二圈,三圈……田戈装好铁钳,把腰上的绳子解开拴在天线上,而后用力拔出天线,拉着拴着天线的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放。
田戈从树上下来后,虽然觉得全身无力,胳膊和腿酸疼,嗓子干得像着了火一样,但依旧强打着精神说:“组长,是不是接着到小会议室旁边架天线?”
“你不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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