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还犯过案子?”陈大肚子惊讶地问。
孙所长接着说:“那天我正值班,几个男女推搡着修彦芹进了派出所,据那几个男女说,那家的女人出外解手时发现她正偷他们家放在仓房内的肉和面。他们把脏物一方便袋面粉和一块约有三斤多重的肉放在了我的面前,大年三十出案子,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说:‘大过年的小鬼还放三天假昵,你还出来偷?搅得大家都过不好年,非判你几年不可。’她听完我的话,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哇地哭了,说:‘你们饶了我吧,我不是小偷,你们问问邻居,这些年我连人家一个麦穗都没拿过,我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丈夫没了。扔下我和两个孩子,大的十三小的才六岁呀,孩子小不懂事哭着喊着要吃饺子,过年了家里连一丝肉星也没有,我骗孩子说去给他们买肉去就出来了,在集上转了一小天没捡到一块肉一两面。天黑了我想上这家借点,看看没人,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出来,我真不是小偷,我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也一定还上。’听她说得挺凄凉我也动了恻隐之心,当即给你打了电话,证实她确实没说谎。望着她‘偷’的半方便袋面,那么一小块肉,心真比刀扎还难受,在我们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里竟然有人年三十吃不上饺子?是谁把一个母亲,一个原本连别人家的一个麦穗都不敢拿的善良农村妇女逼得大年三十向一个警察下跪?……。我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失主听完她的哭诉也不出声了,我刚把电话放下,那家的男人用拳头重重地捶着自己的头骂自己:‘这叫什么事儿,我不是混蛋吗?警察同志这个事儿我不告了,是我错了。’那家的女人一边抹泪一边对她身边的青年男子吩咐道:‘小光,快把面和肉还给阿姨。’那个青年人把面和肉递了过去,对修彦芹说:‘阿姨,你拿着,千万别怪我们,是我们不对。’修彦芹只管哭,宁死不接,他们只好把东西放到了她的面前,一家人象自己做了贼似的灰溜溜善不搭地走了。我劝她说:‘你拿着吧,就算是人家的一点意思。’她还是一个劲哭说啥也不拿东西,我就说:‘大姐,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你还是拿着吧。’我掏遍了浑身上下将仅有的220元钱也一齐交给了她。她哭哭涕涕地拿着东西走了,连个谢字也没说,当时我就看见她泪光后面有一种可怕的异样的东西,今天想起来,也许那目光就是人们说的没有一丝一毫希望,已经看破红尘、厌倦人世的绝望的那种目光。”
张念鲁问:“你是说她们是自杀?”
孙所长说:“真正的死因还得等到县局的尸检结果才能定,不过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自杀。”
张念鲁和孙所长、王祥、赵罗锅子心情都很沉重。
沉默了好一阵子,张念鲁问:“他们家原来不是咱们乡的首富吗?怎么说败就败了呢?”
“家庭过日子的事就象这泥河水一样,说涨一晚上就涨得沟满壕平,说落,几个时晨就见了底,一忽隆的事”赵罗锅子叨着汉烟袋,一边叭哒叭哒抽烟一边说。
“他们家这是几涨几落了!?”王祥象是叹息又象是问赵罗锅子。
“老辈子都知道老杜家比我们老赵家来屯早,据说是他祖太爷那辈跑马占荒从关里家来这旮的盖了几间窝棚占地开荒治下了百来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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