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一把推开他顺手夺过体检表,她明明记得那天自己的那个地方与往常不一样,有一种粘糊糊的东西,凭直觉她知道那是他留下的脏东西,可她……。
还没等天黑她就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丽丽,她想丽丽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可丽丽说她也不懂,但丽丽肯定地说:“你们没有真正干成那事,要不你决不会是处女的。”还说:“他活该,蛤蜊肉没吃到嘴,腥味却污了袖头,罪有应得。”接着就哭,她哭,佳佳也哭,两个人哭得天昏地暗。
刘平又当上了厂长,虽然是合同制加聘任制的“中国特色的怪胎,”还是有很多女人缠着他。丽丽最烦的就是这种女人,倒不是出于女人的妒嫉,她烦的是她们在别人倒霉时恨不得往人家头上拉屎,别人走红时又象苍蝇一样往身上贴。但不论别人怎么贴,刘平这辈子一定是属于她了,作为女人她心里有数。
公园里很静,两个人的心跳声彼此都能听到。
他说那时他同时注意的是两个女孩子。
丽丽爱打扮,象只蝴蝶一样飞来舞去。丽丽说人家爱打扮还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谁知倒成了猴吃麻花了。他说你别打断我,于是他的感情天平渐渐向稳重、端庄、外表柔弱的佳佳倾斜,佳佳也是一朵花,虽不及丽丽美丽却比丽丽实在朴素。他说那时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觉得佳佳跟自己更适合。
那天他喝了酒,是陪青海的一位客商,不太多,却足以乱性。同他喝酒的那个客商很能喝,直到午夜他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佳佳因为等他等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是活该有事,她睡着了裙子不知怎么撩了上去,那粉嫩性感的大腿和那欲弥故张的粉红色裤头使他灵魂深处的那头小兽张开四蹄咆啸鸣叫,他失去了理智……。
他说,她听。
他说我有罪,不只是对她,而且对你。对她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多少平衡了一点。对你,我的丽丽,我觉得自己有着永远也洗不清的罪恶。他问她,你知道吗?你第一次探监的第二天,我就交出了准备自杀的铁钉,我一下认定自己错了,我该爱的人是你,我要活下去。后来就当了“劳模”减了刑。
他流泪,她也跟着流泪。
“她还是处女,你们没干成那种事,你别过分自责好吗?”她说这话时脸红心跳,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他表情很平静:“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伤害了你们,我对不起她,我恨自己,但我更关心的是你是否原谅了我?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我的爱人。”
“不原谅,一辈子都不原谅”她抱怨他,“平,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长这么大第一位吻过我男人是你,我好高兴。平,你真的爱我吗?如果你要,我现在就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平,我的平。”
“我爱你,爱,但现在不,我要等到那一天再要你,也把自己交给你,我要等待,海伦.朱诺不是说:‘男人要等待’吗?我要等。”
丽丽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整个身心都在极力遏止着一种难以控制的情感,但他已学会了等待,丽丽心里感到非常踏实,她觉得这份安宁、幸福、甜蜜更加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