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手里接过写有“奖金20万元人民币”的大牌子,接下来是领导讲话,讲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钱的问题,看来一个穷人一下子有了属于自己的二十万,这本身绝对不是一个一下子就可以放得下或者不去联想的事。他第一个想到的问题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真的就这么落到自己头上了吗?他没用掐手见疼的办法来印证,也没有好意思向身边的人询问,只是用自己的实际联系一下县委的大政方针推理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肯定的,县委年初就有重奖有功人员的决定,他也确实“飞”来了一千二百万,得这笔重奖看来不是南柯梦一夕。想到这笔钱自然想到岳紫琼,想到他平地炸雷般的当上镇长、书记,想到他云里雾里的省城之行,被人设计好的“巧遇”,分手时她那哀怨的目光。现在想起来自己命运的转折包括这飞来的20万都赖她所赐,可以说没有她的帮助这一切不可能来得这么容易,或许压根就不会属于自己也说不定。算来这笔钱应该属于她才对,自己要是占有了就太小人了。联想到自己半年来一个电话也没给人家打,接她的两次电话也是不但一个谢字没说还冷得象冰块一样,真是不应该再这么小肠忌肚下去了,多大的仇啊?不就是当年没选你当老公吗?你就那么适合人家?就那么有把握能给人家带来幸福?人家就没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何况大学四年人家给你的还少吗?你给人家啥了?今天人家还在给予你,你又回报过人家什么吗?这么一想他有些恨上自己太不是东西了,暗想今后一定要好好对人家,盘算着散会后尽快去趟省城把这个本该属于她的钱还给她,还要向她当面检讨。想着想着感觉有人拨拉他,原来会议散了,政府办的吴秘书叫他,他被引导到后台的领导休息间,在那里银行的同志收回了大牌子,换了一个20万元的存折交给他,他再回到会场人已经散尽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
会议室在政府办公大楼的六楼,他不经意的一望,透过窗户正好看到后楼县委办公大楼的五层,那是他生活十几年的办公室,他突然想起了刘丽,这一想就有一种迫切想见到她的感觉,似乎是不立即见到她自己的心就要被烧焦了似的。他来不及多想了急匆匆下楼,一路直奔后院县委办公大楼。事有凑巧,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机关有个干部的弟弟结婚,大家都去随份子喝喜酒去了,整个机关只有脱不开身的机要值班员已经当上科长的刘丽一个人,刘丽一见他整个人都呆了,他也是心跳得扑嗵扑嗵的,手足无措,连舌头都不好使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后来回忆时两个人都说是对方主动的,但又都没有证据,其实他们根本就记不起来了,因为那一该他们都失去了自我,唯一记住的是在值班床上他们完完全全地结合到了一起,事后娇羞满面的她一把推开他,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坏东西,然后把红尘斑斑的白床单宝贝似的折叠成四方块放进保险柜,咔的一声锁得严严实实。每每想到他们清醒后发现他们做了什么事的一刹那的情景,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说:“我们当时真是疯了,要是让别人撞到可咋整”,两个人就会乐得拍手打掌,前仰后合的。
从县委出来就看见了他们镇的那台老捷达,司机老邹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把车停在他一眼就能望见的地方,看来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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