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哪还听得清他们说话,左右环顾,脸色睽黑。这阵法与他平日使得封印之术有几分相似之处,皆是靠着五行变数生出的结界,只是这阵法比封印高明所在便是以乾坤为主,八卦为辅,若要破解这阵法,必须懂得天象地势,这阵法涉及虽小,但秦小仓观出它的厉害所在,怪不得童笑中时时在这里研究,却迟迟没有触发阵变。
这时烟雨堂等人又在呼唤他速速下来,也只有秦小仓一人知道这上来容易,想要下去便非要破了这阵法才行。秦小仓对阵法一窍不通,只是小时候读了些周易,懂得阵法是如何生出的,他虽能看出这是厉害阵法,却不知道如何去破解。秦小仓恍然明白,程青英所修的封印之术竟也是与仙派的阵法如出一辙,仙派法术包揽万象,不愧为世人膜拜。
方行剑观道:“快去唤主人吧。”
陈百汉应声跑去,白有常道:“既是主人要我们带他来看阵,莫不是主人要害秦兄不成?”
烟雨堂啐道:“主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秦兄又是他师侄,主人怎会加害于他,我看主人定是另有所谋。”
约莫半柱香的时辰,秦小仓站在高台上,动弹不得,他深知方才不得要领便冲向高台触动了阵法的启动,若是这番再动,定要变动阵势,索性苦思冥想,他深知任何封印决法都有破绽所在,阵法也定然有端倪所在。
陈百汉气喘吁吁地跑了来,道是没有寻到主人所在。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再看秦小仓,深怕他难以支撑,如今已过了一个时辰,烟雨堂担忧万分,他倒是想即刻冲去,但深感周遭玄机甚重,纵是踏前一步都要突破重重阻挠。秦小仓浓眉深锁,瞳孔收缩,定定地望着那棋局,心中笃定棋局与阵法紧密相关,一定要破了棋局就能战胜这阵法。秦小仓心道,乾坤八卦本是周朝文王所制,他既能研出天象供后人沿袭,那我便要破了他这阵法。文王也是人,既然别人能办到,我秦小仓为什么不能?秦小仓啊,秦小仓,枉你自负聪明绝顶,若是这些事情都做不了,日后还怎么替父亲,猪非常他们报仇雪恨。
“秦兄难持多时,可是主人却不见踪影,这该如何是好?”烟雨堂焦急万分。
陈百汉挠着脑袋,叹了口气,道:“我再去找。”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
众人一怔,却见童笑中负手而立,正站在他们身后,须发长眉,一副鹤然飘逸的模样。烟雨堂等人又回首看了一眼秦小仓的状况,想童笑中在此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忙一一告辞。
童笑中微微笑着,坐在溪水岸旁,他定睛观向秦小仓的一举一动,看着周遭伫立的龙乾阳乂阵法,嘻嘻笑道:“既然你师傅通晓阵法封印,那我就看你如何破了这阵法。”
秦小仓听出童笑中说着似乎有几分嘲弄语气,心里不由地为程青英愤不平,然而他转念一想,当初程青英为了救自己,与那恶人拼命,虽然打跑了那七大金刚,但还是受了不治重伤。秦小仓心道:师傅定然是厉害,只是七大金刚也非等闲,不管怎样师傅的封印之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法术,怎能让他这般看扁。
秦小仓愈加的不服气,他心中暗自决心要破了这阵法要童笑中瞧瞧他封印之术的厉害,然而苦思冥想却左右都找不到破绽,试想仙派的乾坤阵法哪是他一个初窥门径的少年能破的了的?童笑中这番安排,其实是为了让秦小仓知道他仙派的法术厉害要领,令他心悦诚服地拜倒在自己门下,但他没曾想这秦小仓的毅力十分坚强,这般折腾了大半天似乎都没有一丝回转的意思。
童笑中坐在一旁深感无趣,他见那少年依旧浓眉苦锁,聚精会神地观测着棋局上的阵法,周遭虽然凉意无穷,但童笑中却愈发的觉得焦急心热,他心道:看来今日是不能令这少年折服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支持多久。说罢,童笑中嘿嘿笑着,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