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洛阳城最出名的秦氏府尹,之后回到客栈,盘算明日登门拜访。
空志空杯二人住在一房,那空志愁容满面,长叹一口气,低眉道:“师弟,你我一生泄露天机太多,恐遭天谴。”
空杯双手合十道:“秦家祸难,上天笃定,就算你我泄露,也无能挽回,只求佛祖垂怜人间,莫要伤了无辜。”
空志道:“这通天镜虽是神物,但酿祸不少,回到门中,便把它毁了吧?”
空杯怔道:“师兄三思,若没有这通天镜,我古籁寺的香火恐就。”
“师弟,出家人最忌讳什么?”空志嗔道。
“名与利。”
空志叹道:“你知道就好,没有它,我等便无法勘测未来,也免了一宗责任,多了分时日去参透佛法,要知道我佛法宏大,纵是百年时日也难有精进,一寸光阴一寸经。”
“阿弥陀佛,师兄所言甚是。”
这日夜深,萧顶山呆在客栈,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忐忑,他索性打坐练习心经。洛阳夜市今日少了许多噪杂,周遭也安谧了许多,萧顶山蓦然睁开双眼,竖耳听去,他耳力极好,隐约听见很远处有人呼唤着。萧顶山不愿插手人间俗事,想这民间骚乱片刻便平息了。但此刻又无法静心,只好走下厢房,这时却见小二急匆匆地奔了挥来,朝那掌柜地道:“秦府无缘无故着火了!”
萧顶山英眉冷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容迟疑拔步离去。小二转过身,正要对那萧顶山说话,却见眨眼的功夫没了人影,掌柜的也是一愣,道:“方才还站着,上哪去了?他可曾付了银两?”
小二忙道:“吃了上次的亏,小的当然记住了,凡是进店客人都要交付押金。”
萧顶山顷刻的功夫奔到了火势蔓延之处,此时许多人都在秦府外围观大火,料想这般大的火势这时是没办法熄灭的,不由地议论纷纷,觉着那秦氏父子是葬身于火海了。萧顶山穿过人群,大火就在眼前,好在那秦府左右没有什么房屋,只空空一个大宅,也怪不得那些人群这般从容。萧顶山叹了口气,腾然穿起,跃过火海跳入秦府后宅,隐约见到几副烧焦的尸体,好生不忍,萧顶山暗道:都怪我,万万没有想到有狠心人故意纵火。
那大火渐渐地便要蔓延到后宅五座平屋,萧顶山四处翻找,却见一个人影从火海中攀爬了出来,萧顶山十分欣喜,一把将他拎了出来,除去他身上的火星,忙问道:“你是秦家人吗?秦家老爷,少爷在哪里?”
那人残喘道:“少爷和老爷,都,都在后厢房内,有,有坏人。”
这家丁几近昏迷,萧顶山为他输了几口真气,再为他吃了颗定心养身丸,那人有了几分心智,萧顶山喝道:“赶紧逃走。”
家丁拜谢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后门火势稍小的地方奔走。萧顶山疾步冲向厢房,火势十分庞大,他突然冲进,恰好一根横梁中断,好在萧顶山不是寻常凡人,飞身闪过,左右环顾并未见一个人影,又急忙穿向另一个房间。
那家丁自被救了之后,如同捡了一条性命,又突然想起老爷被那七个坏人抓住,生死未卜,十分懊悔,自己又敌不过那七个怪物,咬着牙含着泪便要逃离火海,他眼神一转忽然看着有一个弱小的身影从后房窟窿中钻了出来,隐约听见几声狗吠,家丁猛然一惊,忙喊道:“少爷。”
“小六子。”秦小仓满含泪水,奔了过来。
小六子赶紧将他拉了过来,一把抱住怀中,二人相互而泣。小六子见火势逼人,赶紧拉着他往外奔,二郎神紧随其后。秦小仓边跑边哭,喊道:“爹爹和猪非常都被那些坏人抓住了。”
小六子满眼泪光,也顾不得许多,拉着他便没命地跑,好不容易脱身火海,却见后头涌来一个身影,此人能飞能跳,竟似那七大坏人中的一员。小六子推开秦小仓,道:“少爷你快跑,我来拦住他。”
秦小仓一怔,泪水扑面而来,忽然想起方才猪非常也正是决然地说出了这句话,自己却奔入火光中,秦小仓咬牙道:“要死一起死,要走也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