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哽咽不出声来。她以为发迹师太将她养育长大就如同再世父母;又收她做弟子之情,如同亲任老师。此恩此情难以回报,这回寄居秦府,她心中竟动了私情,不由地深感懊悔,这时难以面对师傅。
“师……傅,徒儿,对不住你,你老人家的养育之恩。”肖月儿磕着几个响头,眼眶早已湿红。
发迹师太道:“世上有太多的纷纷扰扰,这次师傅不为难你,你自己做决定,你是愿意沉留红尘世间做个凡人,还是愿意跟师傅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苦修新道。”
肖月儿毫不犹豫地道:“徒儿愿意一辈子跟随师傅,只求师傅不要遗弃月儿。”
“那好。”发迹师太微微一笑,道,“师傅一身修为,终于有人传递了。这几日我们就在这庙堂呆着,过些天师傅再带你离开。”
肖月儿虽然不明白其中道理,但也不敢发问,只乖巧地道:“是,师傅。”
殊不知发迹师太心中有多少个打算,从前日起遇到七大金刚,她就已经参定了一个方法,决意之下便离开了秦府。发迹师太心机甚重,她早就料到秦家虽是平凡子民,但牵扯关系甚多,若是自己再留秦府两日,定然难以开脱,免不了招来纷扰,还是迅速逃出,作壁上观,再求变化。但凡修真人士,俱都有着缜密计算,发迹师太虽然出身佛家,但她倾心长生之道,实质上已然脱离了佛道宗旨。
忽听庙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发迹师太猛然一惊,但仔细判别,便稍稍放下了心。原来门外行走二人正是一守一真,他二人拜别了师傅之后便一路不停,一真起初是背着一守赶路,他修为在门中也算是甚高,脚下功夫也是了得,只是身负一人的重量,毕竟减了速度也耗费体力,偏偏那时又走错了方向,待他判别之后只得按照回路又重新奔波,这般一劳累,也经不住了,瞧着这里有一处庙堂便不禁想过来休息片刻。
“咦——”一真微微一怔,道,“原来是发迹师太,怎这般巧合,竟在此遇到了你老前辈。”
发迹师太也是又奇又惊,但她转念一想,豁然开朗,心中暗道:原来仙派的高人也想得到那本秘籍,看来那七大金刚遇到对手了,看来我抽身离去当真是权益之计。发迹师太忽然又是一奇,她暗自生出疑问,那仙派久居万寿山,怎知道《酒神》秘籍与秦家有关呢?纵是她自己,也是偶然从古籁寺的高僧那里知道的。话说古籁寺的高僧曾就治过小时的秦小仓,秦老爷也曾将家世透露给高僧,恰巧当时自己又在古籁寺求佛,偶然听到了这天大的秘密。
“原来是萧师兄的门下弟子,两位贤侄这是去哪里呀?”发迹师太注意到一守,他此刻浑浑噩噩,就是在一真的搀扶之下也是难以支撑站立。
一真叹了口气,他忽然一怔,望向那发迹师太。其实他与这发迹师太只有一面之缘,还要说到一个月前,发迹师太忽然拜访仙派,当时是萧顶山亲自接待的她,一真也就在那次见了她。他暗自琢磨,这老尼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先是在蓬莱客栈遇到几个怪人,接着是师弟被那怪人所伤。看来洛阳城当真是藏着各路高手,师傅独自一人留在洛阳会不会有危险?一真摇了摇头,师傅所向披靡,仙派乃天下修真正宗,师傅又是仙派第一人,十日之后的掌门大会,师傅很有可能夺魁,呵呵,区区一些凡夫俗子怎能奈何了他。这老尼不知道是哪个来路,若告诉了他师傅的去向,那就暴露了师傅的行踪。况且这次出山十分隐秘,师傅也是为了祖师爷的教训,至于来洛阳到底是为了什么,师傅也未曾提及,看来还是不能告诉这老尼姑,万一她不怀好意,被她猜了正着岂不是误了事情?一真笑道:“师傅他老人家为了追寻一个神秘人,此时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师弟不小心中了妖人的毒散,我这时是要送他回门中就诊。”
发迹师太疑道:“哦?你师弟中了毒,可否让老尼看一下?”
一真怕这老尼不怀好意,见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难有好意,赶忙赔笑道:“不用了,这毒气有几分像是传染性的,我是怕。”
发迹师太猛然一怔,显然是惊了下,忙掩住了鼻口,朝那肖月儿瞪了一眼,肖月儿即刻也掩住了鼻口。一真暗自冷笑,将一守安放在门柱旁边,自己则坐在他身旁,赶紧入定休息,但不敢全神贯注,留了个心眼。
发迹师太将那肖月儿拉在身旁,她提起全力,不令周遭异味气体散入体内,同时将一股真气拨入肖月儿的体内,心中兀自有些闹气,心道这小子也忒坏了,纵是自己身染传毒,还要呆在别人的地方。一真徐徐呼出一口气,看向发迹师太,见她眉梢低垂,想是刚运转完真气,接而便将目光转向肖月儿,忽然觉着心头一震,赶紧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