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拉到树身,正立打量裸魂。
裸魂看见一个比自己头还大的瞳孔长在树身上,他被吓得不轻,但他杀过很多人,所以不能显出自己胆子小,他站直了身体和那个瞳孔对视着。
“你,来自哪里?”树王问他。声音像是人在敲木门时发出的。
裸魂吞了口气说:“我是影蚀大陆的人,这里。。。”
树王想了想说:“听说无灵海中有个岛屿叫神原,你就是来自哪里吧?”
裸魂想起‘魔陆’‘神原’‘海中的岛屿’他明白一点了。“对,我是来自那里。”
“那里有人。和天空外一样的人。”树王开始自言自语。
白流说:“树王,他真是你说的‘人’吗?”
树王像是回神过来说:“应该是了。”
白流脸上出现了喜悦的神情,问裸魂“能让我看看你身体里面有什么吗?”
裸魂不寒而栗,难道这人想把自己解剖了?
树王说:“要小心,他们比我们更容易死亡。”
白流说:“我知道了。”他摇身一变消失在了空气中。
裸魂暗自猜想“遁术?”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身体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好多红色液体?还有些肉球。”
又过了一会儿,白流重新出现了。
他惊喜到“原来人类的身体这么复杂。”
裸魂镇定了一下,想起年轻时听过的关于妖魔的传说,关于变幻的技能,稍微释怀了在这个不可思议世界里所发生的事情。“人的思想是最复杂的,我自己都搞不懂,要不你去脑中帮我瞧瞧。”他虽然冷漠地说,但心里被这个略带幽默的想法弄笑了。和妖魔的交流正在变正常。
白流说:“大脑?是这个位置吗?”他指着裸魂的脑袋。
裸魂只能继续说:“是。”
白流说:“你的大脑被锁上了,只有那里我进不去,里面一定藏有很多秘密。”
树王说:“任何生灵的大脑都被锁着的。我们也一样。”
白流说:“可是我的身体全是草。”
树王摇了摇头,枝干像是被风吹过,他说:“你的大脑里也有灵魂。你的灵魂喜欢赤啊。”
白流因此想起了赤,那个被魔王唤醒的姑娘,现在却一直住在不能接近的魔宫,他好像把赤救出来,按照他的想法赤在魔宫里一定不开心,因为魔宫里的赤好久都没有笑了,他记得赤还是一株含羞草的时候,和他说两句话便会低头害羞地笑起来。
赤不该属于那个地方。
白流低声说:“赤不该属于那个地方,诶,人,赤刚才和你说的什么话?”
裸魂看见白流的眼睛,这种年少痴情的目光他见得多了。这种眼镜里的愁绪,化不开,驱不散,属于年轻人。而妖精如果想,可以一直是年轻人,而妖精如果想,就会一直爱着。所以妖精一旦有了这种忧伤,就会是百年千年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