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便追了上去。
他不停地跑,使出全身的极限不停地跑,只希望能在武松动手前赶得过去,他的内心一直在祈祷,三步迈作两步地奔出去。双眼血红地跌到武家,正巧看见武松砍下王婆的头,擦干血迹,举起那明晃晃的朴刀,就要朝着潘金莲劈下,潘金莲面如土色,浑身哆嗦。
“武兄,刀下留人!”史建安终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赶到。
武松回过头来,道:“史兄有何赐教?”
“金莲杀不得!”史建安摆摆手,护在潘金莲身前。
潘金莲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史建安,她怎么也想不到史建安会救她。
“为何杀不得?”
“因为她也是受害人!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王婆和西门庆的诡计,金莲只是一时迷了心志,贪恋床第之欢。这一切都是西门庆唆使的,金莲也深受其害!”史建安简洁道。
武松冷笑道:“她也是受害者?笑话!这个人尽可夫的大**!要不是她水性杨花,勾搭西门庆这个狗贼,我大哥怎么会死?她红杏出墙,谋害亲夫,你还敢说她是受害者?你给我让开!”
史建安释然道:“害死你大哥的毒药,都是西门庆药铺里的砒霜,其毒无比。西门庆骗金莲说是治病药,金莲误信他言!才会酿成大祸!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是西门庆!”
“你不要替她狡辩!这个**也难逃其咎,我不杀她,愧对我死去的哥哥!”武松怒道。
史建安耐心道:“金莲是有罪!但罪不至死,应该交给官府,依律发落!你哥哥在世之时,也知道金莲和西门庆的事情,他对金莲并无怨恨,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回心转意,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置金莲于死地!你若杀了她,才是对不起死去的哥哥!”
“住口!”武松斥道,“史进,我想不到你会百般袒护这个**!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史建安苦笑道:“我能有什么心?只是不想你做错事罢了!金莲勾搭西门庆,不但令她名誉扫地,而且令她失去了丈夫!她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这个叔叔是她最亲之人,你不但不该杀她,还应该原谅她,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若杀她,便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不但要受人唾弃,而且难逃官司,最后锒铛入狱,那你武家就血脉无存了!”
武松怒不可遏道:“够了!你一口一个金莲,莫非你也看上了这个**?一定是!哈哈,可笑堂堂的九纹龙史进,也会拜倒在千古**的裙下,怪不得你百般袒护她,你根本就是想得到她!从一开始就是!哼!可怜我还把你当兄弟来看,我武松真是瞎了眼!我最后问你一句,让开!”
史建安尽最后的努力道:“武兄非要逼我刀兵相见么?”
“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拔刀吧!”武松遥指道。
“好!就让我来领教武兄的绝世刀法吧!”史建安看着潘金莲,道,“在我面前,谁也别想伤害金莲半分!除非我死了!”
两人在沧州柴进的府中曾经比试过一次,只不过当时是比武性质,点到为止,如今却是生死相拼,两人使用的都是平生最擅长的长刀,一番激斗在所难免。
潘金莲眼泪直流,她的内心乱极了!她后悔,她懊恼,她感激,她祈祷,她怎么也想不到,两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会为了自己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决斗!
邓斌等人正巧感到,看见两人动手,暗道:“大家操起家伙!大头领要有什么闪失,立刻灭了武松!救回大头领!”
武松再不说话,朴刀移到身前,狂喝一声,刀尖急刺,直取史建安咽喉,竟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史建安倒吸一口冷气,身形一顿,避过刀尖,就这么兵行险招地让刀锋贴着自己脸颊而过,忽然拔刀一砍,“当”的一声正击在武松刀背上,武松浑体剧震,顿时气血翻腾,差点吐血不止。武松怒叱一声,扭转身体,朴刀幻化成漫天光芒,迎着史建安罩去。史建安苦笑摇头,一个旋身,刀势不改,闪到武松背后,朝着后颈砍去,极具移形换影之妙。武松想要转身来砍,却再也来不及了,史建安刀锋变刀背,在武松颈上一剁,武松应声倒地。
史建安挥刀架在武松脖子上,静静地看着他。武松面如死灰,跪在地上,双眼如血。
两人都没有说话,正不知该如何收场间,县令带着捕快过来了。邓斌心思转得快,站出来道:“启禀县令,武松伤人性命,负隅顽抗,现在已被九纹龙史进收服,还请大人发落!”
史建安淡淡地站着,什么话也没有说,任由捕快带走武松。
武松向史建安投来一个让人心冷的眼神,嗤笑道:“史进,你可真够英雄!”
史建安心中一痛,只觉得自己永远失去了武松这个好兄弟。。。。。。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