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马寡妇。”
“哼!问她?”石坚强瞥了马赛花一眼,“她还糊弄我说你没在这疙瘩呢!”
马赛花露出一脸可怜相,说:“大侄子,糊弄你是我不对,可你也得替我想想啊,店小二跟姓何的跑了,扔下我个妇道人咋侍弄大车店?我想让三炮留下当个帮手,哪儿想你要抓他呀!”
石坚强吩咐说:“带走!”
关三炮的脸唰地白了,汗珠子滚落下来,瞪着惊恐的眼睛,说:“咱都是乡里乡亲的,榔头,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放过你?你干了那么多丧良心的缺德事儿……”石坚强骂道。
关三炮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我跟你们一块干。”
“跟我们一块干?你不尿泡尿照照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石坚强气愤地说。
“那他……他不也给日本鬼子当过差?”关三炮指着张富贵,问。
石坚强说:“你跟他比?他救过我、救过我爸、救过大锅盔的弟兄,还帮助抗联游击队打小鬼子,你呢?却给小鬼子当狗,除了打抗联就是坑害乡亲们!”
关三炮和马赛花都惊得目瞪口呆。
“傻瞅啥?走!”坚强喝道。
张福贵狠狠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的也有今天!”
关三炮被押走了。
“哎吆吆,我的老天爷,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这日子咋过呀…….”马赛花双手扑打着炕沿哭嚎起来。
此时,明月当空,繁星满天。山风呼呼地刮着,透着初冬的寒意。
本想追回藏宝图没什么问题,没想到抓住关三炮,图却被店小二偷去了,要是孙希阳得到那张图,想要出来可就难了。石坚强心里很不痛快。
关三炮以为要被枪毙,吓得魂飞魄散腿都不听使唤了。翻过几道山梁,见坚强他们没什么行动,这才松了口气。可又一想,就是眼下不收拾他,到城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不停地四处撒目着,月光下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山林和沟塘子……
“大侄子,我得方便方便。”关三炮停下脚步,说。
“真是懒驴上套----不是屎就是尿!就在这疙瘩方便吧。”石坚强说。
关三炮解开裤腰带蹲下,吭吭哧哧地使着劲,大半天过去还不起来。
“麻溜点!”石坚强不耐烦地叫道。
“大侄子,我……你们都在这瞅着,我拉不出屎来。”
“你们走远点!”石坚强吩咐韩家林和唐晓军,然后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哼!你要是耍花招,当心这枪子可长着眼睛呢!”
“哎哎,大侄子,我能耍啥花招?你们要是不嫌乎臭就别动了,我顶多费点劲儿。”关三炮的话音未落,只听啪嚓一声,阵阵恶臭随风扑来……
“妈的,你拉的是人屎吗?熏死我了……”韩家林骂着躲开了。
张富贵和唐晓军也后退几步,扭过脸去。
“嘿嘿,对不住了,这是没法子的事儿!”关三炮说。
“别啰嗦了,麻溜点!”石坚强也捂住鼻子。
“哇----!”山林里忽然响起猫头鹰的叫声,随后飞起一群野鸡……
等大家回过头来,关三炮已没了踪影。
“关三炮跑了!”坚强叫道。
“我就知道这小子跟咱们耍心眼!”张富贵跑过来,说。
“那你还躲得远远的!”唐晓军责怪道。
“别埋怨了!搜!”石坚强四处搜寻着,月光明晃晃的,他跑不多远。
“麻溜出来!要不我开枪了!”韩家林叫道。
不见关三炮出来。
他们继续搜索着,叫喊着……
“呃----呕----!”山林里忽然响起狼嚎声。
石坚强仰头呼应:“呃----呕----!”
张富贵他们跑过来。
“呃----呕----!呃----呕----!”狼群嚎叫不止。
朦胧胧的山林,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息。乌鸦、猫头鹰和一些鸟儿扑棱棱飞上星空,山狸子、狍子等动物稀里哗啦逃窜着,发出阵阵惊叫声……
忽然,只见对面山坡上人影一晃。
“在那疙瘩!”石坚强迅速追上去。
张富贵和韩家林他们紧随其后,穿过沟塘蹚过小河……
“啊……!”对面山坡上响起令人惊怵的惨叫声。
“麻溜点!”石坚强回头叫道。
月光里,狼群正在围攻一个人。他就是关三炮,此时已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反手之力了。眼下还不能让他死,得留着说清那张图的事。石坚强忙仰头叫起来:“呃----呕-----!呃----呕----!”
狼群停止攻击。
“救……救命!救命啊!快……救救我……”关三炮哀嚎着踉踉跄跄跑过来,离坚强还有七八步远时,一头扑倒在地断气了。
关三炮恨狼、打狼,最终却死在了狼嘴里。
坚强说:“走!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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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清:当地用语,表明自己清白。
显摆:当地用语,显示。
背黑锅:当地用语,替他人承担过错和责任。
下三烂子:当地用语,让人瞧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