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拿不起武器,别说与抗联战斗,就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了。他极不情愿看见失败后的一切,那是对他最严酷的惩罚,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因此他想激怒眼前这个抗日分子以求一死,但郭铁早已识破他的企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身边的战士说:“把他捆起来!”
龟田一郎沮丧地垂下了头。
这时,忽听城内响起猛烈的枪声,那是潜入的游击队员和地下党的同志向伪政府、日军指挥部和敌特机关发动进攻,配合抗联行动。由于不知天皇已颁布投降诏书,那些日军仍据守炮楼和碉堡拼命抵抗。
孙希阳、灵空大和尚、徐彪、郭铁他们去攻打日军司令部,被敌人压制在碉堡前的壕沟里,几次冲锋都被打回来,弟兄们死伤惨重,徐彪、郭铁和灵空大和尚也都满身是血……
孙希阳道:“妈了巴子的,谁去把那个钉子拔了?!”
“我去!”孟宪钧叫道,刚露头帽子就被打飞了。
灵空大和尚想往上冲,被郭铁拽住,说:“不能硬拼。”
“那你说咋整?”灵空大和尚问。
郭铁指着左前方说,“看见没?碉堡西南方是个射击死角,你们掩护,我去把它炸了。”
“你挂花*了,不能去!”孙希阳说。
“不耐事的,只擦破点肚皮。”郭铁说。
“我去!”话音未落,李五魁夹起炸药包爬出壕沟。
“哒哒哒!……”敌人的机枪喷着火舌吼叫着,子弹打在他身旁的地上直冒烟……
大家向碉堡射击,掩护他行动。
孙希凤叫道:“你们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坚强和几个战士推来一门山炮,正向碉堡瞄准……
有了大炮还怕收拾不了碉堡?孙希凤忙喊:“五魁,回来!回来呀!”
大家也纷纷喊道:
“回来!麻溜回来!”
“五魁,不要去了!”
五魁仍在往前爬着,一步步接近碉堡。他不是没听见喊声,而是不想放弃,就在他跳起来把炸药包投进碉堡里的瞬间,从暗堡里射来一排子弹……
“轰!”一声巨响,碉堡被炸得冒起浓烟。
“咣!”一声炮响,暗堡也被炸上了天。
“冲啊!杀啊!……”
石坚强他们冲了上去。
“给我上!”孙希阳大喊一声,跳出壕沟,带领弟兄们冲上去。
郭铁抱起五魁,他已壮烈牺牲了。
抗联和苏军胜利会师,此时天已大亮了。
孙希阳、徐彪、郭铁和石坚强安顿好五魁和弟兄们的遗体,灵空大和尚带领弟兄们收拾战利品。这时,张复阳领着两名苏军指挥员走过来。
“孙大当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张复阳回身指着一个大胡子和一个矮胖子,“这是苏联红军67团团长哈巴罗夫斯基,参谋长弗拉基米尔耶维奇。”
“幸会!幸会!”孙希阳抱拳说道。心里却嘀咕:刚赶走小日本,咋又来了老毛子?
张复阳请他一同去陪同外宾,被孙希阳拒绝了。
当年要不是老毛子来中国开矿,与当地狗官勾结,霸占他家山林,害得他家破人亡,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什么他妈了巴子红军白军的,我孙大胡子不买他们的帐!他对身旁的郭铁和徐彪说:“走,下馆子去!”
大街上,人们欢呼跳跃,敲锣打鼓,扭起了大秧歌。胜利的喜悦,扫除了压抑在人们心头的阴霾,抚慰和医治着受伤的心灵,唤起他们对新生活的希望、激情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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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花:当地用语,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