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朝亮河城奔去。他不敢走大道只能在山林间穿行,天黑星稀,山高林密,沟壑纵横……突然,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跑,实在跑不动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腕想看看时间发现手表跑丢了。妈的,倒霉!他茫然四顾,山林里阴森森的,心中不仅涌起阵阵恐惧,如果迷失方向想走出森林可就难了。
“呃呕----!呃----呕----!”忽然,远处响起阵阵狼嚎声。他头皮发炸,忙掏出手枪,向前走去。“哗啦啦!……”树丛中窜出个黑影!狼!?张富贵刚要开枪,忽又松开了扣着扳机的手指。如果日军听见枪声会追来的,况且那东西并没朝自己扑来,紧张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一些。在这黑暗的原始森林里,他就像条小鱼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是那么孤独那么恐惧。此时,他渴望有个伙伴,哪怕是只动物也好。或许是这样的潜意识在支配着他,不顾危险而跟着那东西狂奔起来……
“站住!”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喝。
张富贵一愣,立刻像见到救星似的心中涌起喜悦,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栗,嘴唇哆嗦着说:“我……我不动,你……你是谁?……”
“是你?张翻译官?”树丛中钻出一个人来。
关三炮!?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张富贵听出了他的语声,不禁脱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嘿嘿,我还想问你呢?”
“我……”
“你个大日本皇军的翻译官,不去跟原田打抗联游击队却跑到这疙瘩来,是不是很奇怪?”
“你跑到这来就不奇怪了?”
“我跟你不一样…….”关三炮在他面前来回走动着,“我不愿给小鬼子做事儿!”
“我就愿意?”
“我是被逼的!日他祖宗的小鬼子!打得我好苦!我恨他们!可谁逼你了?”
“你有你的苦衷,我有我的难处。不管是什么原因,咱两个葫芦一个样儿谁都别说谁。”张富贵总算见着个人,即使是仇人,也暂时放下了报仇的念头,更不想跟他计较有什么不同,只想尽快走出森林,“你干什么去?”
“找何副官。”
“找他干什么?”
“当然有要紧的事儿!”关三炮的语气很重,似乎是想强调事情的重要性。“你去哪疙瘩?”
“我…..我也有重大军务在身。”
“嘿嘿,别他妈的卖关子了,你肚子里的小算盘我还不清楚?”
张富贵没心思跟他斗嘴,问:“你去哪儿?”
“我去哪疙瘩你管得着吗?”关三炮扭头就走。
张富贵忙跟上去。
“你跟着我干啥?”
“去亮河城。”
“我不去!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关三炮回头说。
张富贵不吱声。
关三炮继续往前走,张富贵仍不远不近地跟着。
“哎哎,你听不懂人话是咋的?”
“出了山,我就离开。”
“不中!”关三炮猜他是迷了路,却断然拒绝。
张富贵略一踌躇,掏出惠子赠与的那只金笔,说:“给,这是德国造的。”
“啥?”
“金笔。”
“操!我斗大字不识一个,要这金笔……嗯?金笔?”关三炮一把抓过来,“是真的?”
“纯金的。”
关三炮掂量掂量,不屑地说:“就是金的也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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