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按住张复阳的胳膊腿,然后把烙铁插进伤口里,只听刺啦一声,张复阳随之“嗷!”地一声惨叫,睁开眼睛。秀兰叫道:“张政委!你可醒了……”张复阳哼了一声又昏过去。干妈冲老伴吼道:“你……!咋这么狠?哪有这么治伤的?!”
“我就这么治。”老爷子头也不抬,抽出烙铁,抓把草药敷上,包扎好伤口,“你个老婆子见过啥阵仗?不这么整他的伤口就孬腐*了?嘿嘿,只要他吭声就有救!”
秀兰心如刀绞,眼泪都流出来了,道:“爸,张政委他……”
老爷子道:“放心吧。”
干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嘟囔道:“怪让人揪心的,老东西……”
老爷子说:“你还在那磨叽啥?丫头恐怕都饿坏了。”
“哎呀,你看我……”干妈忙到外屋端进来玉米面大饼子,白菜炖土豆,还有咸芥菜疙瘩。
秀兰狼吞虎咽吃起来。
老爷子出去喂马。
第二天早上,张复阳苏醒过来,大家别提有多高兴了。
张复阳说:“老哥,谢谢您。”
“客气啥?您打鬼子受伤都是为大伙儿,要说谢,我得谢你们才是。”老爷子说。
正说着,忽听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
秀兰跑回来,叫道:“鬼子马队追来了!”
那天,龟田一郎见马爬犁冲出包围,情知爬犁上坐着的不是一般人物,忙调来骑兵小队追击。这两天无风无雪,日军马队沿着爬犁辙印一路追来,要不是遇到抗日武装的袭击恐怕早就赶到了。
张复阳说:“秀兰,套上爬犁,走!”
秀兰转身往外跑,被gan爹一把拽住,说:“来不及了,爬犁跑不过马队。”
“那就把他们藏起来吧……”干妈颤着声音说。
老爷子点点头,说:“屋后有个菜窖,你们麻溜进去。嗯,张政委,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老哥,你想干什么?”张复阳警觉地问。
“秀兰,给他脱衣服!”老爷子已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
秀兰说:“爸,我留下!你……”
“你这丫头还啰嗦啥?哪头轻重你分不清啊,麻溜点!”老爷子气呼呼地说。
“听你爹的,小鬼子就要到了。”干妈不容分说,把张复阳的外衣脱下来递给老伴儿,“你当心啊。”
“放心吧。”老爷子换上衣服,抄起猎枪跑出去。
“爸!给你。”秀兰追出来把手榴弹塞给老爷子。
“去吧,丫头。”老爷子深情地盯了她一眼,扭头跳上爬犁,飞驰而去。
“爸……”秀兰的眼泪流下来,忙跑回屋扶起张复阳从后窗户爬出去。
干妈从草垛底抽出一捆老牛草,露出窖口,让他们钻进去。然后拿起那捆老牛草,身子先下到地窖里,双手举着的那捆老牛草就回到原处堵住窖口。
菜窖里黑乎乎的,干妈点上灯,才看清菜窖很大,存有一筐土豆和几棵白菜,地上铺着干草放着两床棉被,角落里摆放着木桶、盆子、铁锨和搞头什么的。
秀兰扶张复阳躺下。
沉默,沉默的等待,沉默的担忧和煎熬……
日军骑兵见突然从院子里窜出一只马爬犁,忙随后紧追。老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啪!啪!啪!”甩出几个响鞭,马跑得更欢了。
日军骑兵越来越近。
“嘡!”老爷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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