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富贵没说什么,急匆匆地出去了。
半夜回来,手里领着一包药。大山的伤势逐渐加重,伤口化脓,常发高烧,昏迷不醒。张富贵给他敷药疗伤。这些日子特务活动十分嚣张,动不动就搞全城大搜捕。张富贵把大山藏在地窖里,晚上才出来透透气。
“富贵,去红石砬吧,榔头在那疙瘩呢。要不,跟我去大锅盔,大伙儿不会跟你计较的。”大山的伤已经好些了。
“大叔,我也恨不得立马离开,但我媳妇在开拓团我不能扔下不管啊!”
“你媳妇在开拓团?啥叫开拓团?”
“她是日本人,从日本移民来满洲开荒种地的。”
大山不再说什么了。
一天天过去,伤口还是不愈合。大山三番五次要回大锅盔,都被张富贵劝住了。
这天,张富贵脸色苍白地告诉他:“前些日子,日军围剿红石砬游击队,还抓了个大官,叫李政勋……”
“当真?!”石大山惊讶地站起身。
“我亲眼所见,这个李队长真是条好汉……”
“我得走!”
“你的伤还没好……”
“顾不得那么多了。”
“也好,别看小鬼子剿灭了游击队,但他们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我得去找惠子,要不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
张富贵让石大山穿上伪军服,递过来伪警察证,还有枪和匕首,并护送出城。
石大山一路狂奔,路过马家店时听说大锅盔也被剿灭,忙赶往红石砬,见到的却是炸毁的营地和烧焦的树木。此时天黑下来,愤恨、痛苦、失望、悲伤的情感涌上心头。他望望黑漆漆的山林,希望能找到游击队,哪怕一个人也好。转悠了一夜,天都蒙蒙亮了还不见人影。他沮丧地往山下走,没想到就撞上郭铁,演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听说李政勋被捕,郭铁深感震惊。
“得想法子救李队长出来。”石大山说。
郭铁说:“眼下只好请孙大胡子帮忙了。大山,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跟你较劲时还痛得我直冒汗。”
“没事吧?”
“没事儿。”
“张富贵去哪找惠子?”
“我没顾得上问。不过,他说惠子在啥开拓团,好像在三江口。”
“他要是没走,救李队长把握性会大些。”
“就是,我咋没想到这茬儿?”
“大山,嫂子跟我来了。看到这里的情况后,她要寻短见被我劝住了。但昨夜里她不辞而别不知现在何处?都怨我没看住嫂子。”
大山面色冷峻,一口接一口地抽老旱烟。其实,他内心的情感如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平静。这几年所经历的磨难,如果在以前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但现在他不是以前的石大山了,他是一名共产党员,思想以及性格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观察事物、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再仅仅从个人得失出发,而是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抗战中岂止他家破人亡?况且,牺牲的那些同志哪一个不是亲人?而罪魁祸首是日本帝国主义。不打败小鬼子,他,关东人民,还有整个中华民族都将遭受无穷无尽的苦难。只是担心桂英,可是……他猛地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说:“她的事儿放放再说……”
郭铁虽然也很担心,但眼下的形势确实十分严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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