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连连劝酒。李政勋一连干了五六杯,仍面不改色。
“大大的好!英雄美酒,豪气冲天!”龟田一郎满面红光,高声赞道。
李政勋站起身,说:“龟田,谢谢你的这顿美餐,让我酒足饭饱增添了战斗的力气。”
龟田一郎一愣,微笑道:“战斗的,已经结束。您的,我的朋友,我们合作的大大的有!”
“合作的没有,战斗的继续!”李政勋面色如铁,目光如烛,声若击石。
“巴格!”岗村窜起身,抽出战刀狂叫道。
“放肆!李队长的,我的朋友!”龟田一郎训斥着岗村,然后扭头微笑着,“李队长,您的不要生气。哦,您的疲劳大大的,请先休息的干活,明天我们的再谈。”
李政勋被安置到大酒店里,看似敞亮宽松,实际上暗地里却戒备森严。
李政勋不假思索,蒙头大睡起来,忽然被异样的感觉惊醒,翻身坐起,只见明晃晃的电灯光下身旁躺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他忽地跳下床,喝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李队长,我是智美,龟田少佐让我好好陪陪您,说您太辛苦了。”
“滚!给我马上滚!”李政勋厌恶地扭过头去。
“不嘛,我也仰慕将军……”智美扑过来搂住他娇声细气地说。
李政勋气愤至极,顺手揪住她的头发,抬脚踹开门,扔了出去。
第二天,龟田一郎一见面就伸出大拇指,赞道:“李队长,您的品行,我的大大的佩服!”
李政勋冷冷一笑,说:“龟田,你还有啥招数就使出来吧!”
“李队长,我的一片好意,您不要误会。”
“哼!”
“李队长,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跟您交个朋友……”
“交朋友?你率领日军侵略我的祖国屠杀我的同胞……”
“啊,误会误会!日中友好,大日本帝国是想与中国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您的,我的,我们合作,您可以当县长,我们共荣共享……”
“放屁!龟儿子,你这是做梦!妄想!”
“你不要执迷不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请你三思!”龟田一郎脸色铁青,气呼呼地出去了。
下了这么大的心思,李政勋却不买帐,龟田一郎很失望,也很生气。像李政勋这样的重犯,本应立即押往哈尔滨日军司令部,龟田一郎却迟迟没动,原因就是他想亲自审问这个对手,如果能够把李政勋劝降或是从他嘴里逼问出抗联的情报,那岂不是锦上添花?这天他又来到酒店,一见面就问:“李队长,你的想明白了没有?”
李政勋冷冷地道:“早就想明白了。”
龟田一郎站在那里,凝视着李政勋的眼睛,却又不自觉地躲闪开了。那一刻间他从对手逼视的目光中感受到的是坚毅、是蔑视、是仇恨……
“哼!我会让你说出一切的!”龟田一郎咬牙叫道。
“我倒要看看你咋样让我开口?!”
“带走!”
李政勋被带到日军宪兵队刑讯室,挨皮鞭抽、坐老虎凳、灌辣椒水,遭受各种严刑拷打,用尽各种手段,都无法使他屈服,得到只有一句话:“小鬼子,别枉费心机了,老子不吃这一套!”
气得龟田一郎哇哇怪叫,命令把李正勋关起来。走进监狱,忽听传来叫骂声:“小日本!等老子出去看咋收拾你们这帮兔崽子!”路过监牢门口时,发现竟是灵空大和尚!原来那天为掩护孙希阳突围,他身负重伤昏迷过去。等醒来时,见自己被关在监狱里。龟田一郎对他严刑拷打,软硬兼施,灵空大和尚只是大骂不止……
这天,关三炮推门进来。
“你来干啥!?”灵空大和尚警惕地问。
“我来看看您,三当家。”关三炮满脸恭维,“前两天我到乡下去了,没想到龟田这王八蛋把您打成这样……”
“有啥屁你麻溜放!”灵空大和尚不耐烦地说。
关三炮略一沉吟,说:“三当家,你听说过曲线救国吗?”
灵空大和尚摇摇头。
“我原来也不知道,后来听说曲线救国就是先与日本人合作,等有朝一日国军打回来,咱就他妈的反水……”
“哦,原来是这样……”灵空大和尚皱着眉头,似乎有所醒悟。
“三当家,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灵空大和尚招招手,说:“你过来,我有话说。”
关三炮乐颠颠地走过来,说:“啥话,三当家你只管说。不瞒您说,我在龟田那疙瘩能说上话……”
“啪!”灵空大和尚使出浑身力气扇了他个大耳光,骂道:“王八蛋!你想让我当汉奸!”
关三炮被扇得整个身子像螺壳似的转了个圈,还没等站稳脚跟,屁股上又重重地挨了一脚,“噗嗵!”摔倒在地上。“不知好歹的东西……”他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疼得呲牙裂嘴地爬起来。
“你这狗东西还敢骂我!?”灵空大和尚忍着伤痛,瞪着窜火的眼珠子,踉踉跄跄奔过来。
关三炮慌忙夺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