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一身红装,身着镶金边的红色绣花长裙,裙子下面露出漂亮的红皮鞋。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根大辫子,盘在头上形成个高低适中的发髻,发髻上插着金花和银簪子,簪子把上镶嵌着红宝石,还挂着三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金耳环随头晃动,闪闪发光。鸭蛋脸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气,嘴角流露出含羞的微笑,黛青色的柳叶眉,低垂眼睑……
满屋子的人包括郭铁,都被希凤的美艳惊呆了。
弟兄们老半天才反应过来,纷纷凑上前来,拿新郎新娘逗哏、取乐,闹起洞房来。
这时,醉醺醺的哈忽耳挤进来。
桂英说:“你不在那疙瘩喝酒,跑这来干啥?”
“闹洞房啊!”哈忽耳大大咧咧地说。
“你当长辈的闹啥呀。”桂英瞥了他一眼,说。
“嘿嘿,大山家里的,这你就外场了。”哈忽耳瞪着醉眼,“结婚头三天没大小,可是咱这疙瘩的风俗。”
“那也不能没个深沉*呀?”桂英怕他没深没浅闹得人下不来台,便提醒说。
哈忽耳不高兴了,说:“你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黄鼠狼拖扫箸----硬充大尾巴狼了。”
桂英转身往外就走,被希凤拽住,央求道:“嫂子,你别走。”
桂英伏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讨厌那个醉鬼,再说了,有郭铁保护你,怕啥?”然后嘎嘎嘎乐着挤到门口,扭头嘱咐众弟兄,“闹闹就散吧,别太晚了……”
“哎呀,大嫂,走你的吧。”
“就是!我们咋闹也不能耽误人家好事呀。”
“知道就好!”桂英笑着走了。
新房里响起阵阵哄笑声……
闹了大半宿,弟兄们才嘻嘻哈哈地散了。
郭铁和希凤热烈拥抱着,满怀喜悦,激动万分。他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必说,因为他们心心相印,彼此相知相爱。抗日战争让他们走到一起,理想和信念使他们结为夫妻,他们的结合,是命运的安排,是人生轨迹的必然交结和美好契合,必然绽放更加绚丽的光彩。屋里静静的,聆听着对方的心音,那是情的倾诉爱的呼唤啊,他们融为一体,同呼吸共命运,尽情地畅游在甜蜜幸福的爱河里,是那么激情洋溢和谐愉悦……
月亮从窗口探进头来,羡慕地望着这一对情侣,真诚地向他们祝福。然后,微笑着悄悄地躲到山后去了。
“轰隆!”忽听一声闷响,新房腾起团团烟火,紧接着响起阵阵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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抻着点:当地用语,稳住神。
深沉:当地用语,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