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脸红脖子粗地说:“四哥,你这不是砢碜我吗?”嘿,这家伙还吃醋呢。没法子,今天他只好自己上阵了。
“噼噼啪啪!……”厢房前响起鞭炮声,娶亲活动开始了。
郭铁从新房里笑吟吟地走出来,但见他白衫青裤,脚蹬皮鞋,身披红绸带,胸戴大红花,头戴紫色礼帽,跨上黄骠马,满面红光,英气勃发。李五魁手攥缰绳,背插板斧,咧嘴憨笑,牵马开路。后面八抬大轿披红挂花,流苏飘动。再后面是一挂大车,四匹高头大马头戴红花,脖套铜铃圈。车上铺着高粱秆,寓意官运亨通,越坐越高;日子过得越过越旺。车后跟着秧歌队,韩家林扮成猪八戒,肩扛铁耙子;何贵扮成孙悟空,手舞金箍棒,上窜下跳;柱子扮成沙和尚,挑着五彩箱子和行李;两个弟兄扮成老夫妻,老太太打扮得花枝招展,手持长烟袋,倒骑毛驴;老汉鹤发童颜,银须飘飘,臂挎果篮,手执五彩绳编成的小鞭子,踉踉跄跄地紧随其后,声声吆喝,步步赶驴。紧接着的就是舞狮子的、跑旱船的、踩高跷的……锣鼓一响,喇叭一吹,娶亲队伍扭起大秧歌,浩浩荡荡如一条长龙,围着水潭转起来。几圈过后,随着徐彪一声吆喝,停在大厅前。
郭铁下马向大厅走去,“咣当!”门却关上了。
“咚!咚!咚!”他敲了三下。
里面鸦雀无声。
他又敲了三下:“咚!咚咚!”
“叫啊,不叫谁给你开门?”徐彪走上前说。
“开门哪。”
“这么叫哪中?叫老丈人,啊不!叫大舅哥。”徐彪说。
郭铁笑了笑,叫道:“大舅哥,开门哪。”
门开一道缝,桂英探出头笑嘻嘻地伸出手,说:“拿开门钱。”
郭铁忙从兜里掏出几张满洲国钞票递过去,门这才开了。
郭铁迈进大厅,却不见希凤。
“瞅啥呀,有章程自己就找,没章程就掏钱,我替你找新娘子。”桂英说。
郭铁笑道:“我掏钱。”
桂英接过钱,走进里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还不出来。
徐彪说:“去叫啊。”
这回郭铁知道咋叫了:“大舅哥,开门哪。”
门不开。
郭铁掏出钱,说:“开门钱准备妥了。”
门还是不开。
徐彪说:“这是闺房,你不能再叫大舅哥了。”
郭铁笑了笑,叫道:“老婆,开门哪。”
门还是不开。
徐彪笑道:“没过门呢,叫啥老婆?”
郭铁抬手挠了挠头。
“轰!”众人都笑了。
徐彪提醒道:“石大嫂在屋里呢。”
郭铁一拍脑袋,笑着叫了声:“大嫂,开门哪。”
“哎!”屋里答应着,门却依然关得紧紧的。
徐彪说:“有门儿,不过你好像叫对一半儿。”
郭铁又犯起难来,拿眼瞅徐彪。
徐彪说:“瞅啥?又不是我娶老婆。”
他的话,又引起一片笑声。
孙希阳忍不住了,说:“郭铁,你打仗有本事儿,这娶老婆就门外汉了,你不想想,难道希凤娘家人就我一个呀?”
郭铁猛然醒悟,笑着大声叫道:“大姨姐!开门哪!”
“哎!”屋里响亮地应着,还传来嘻嘻的笑声。
何贵叫道:“还是大舅哥向着妹夫!”
“那是呀,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