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叫道,抡起虎头刀,率先冲入敌群,刀光闪闪,血光飞溅。“冲啊!杀呀!”弟兄们勇往直前,拼死杀出条血路。巴特尔带着保镖们护着孙希阳,哈忽耳、徐彪、郭铁带头往出冲。忽然,巴特尔扑倒在地上,郭铁奔过去把他抱起起来,叫道:“巴特尔!巴特尔!”巴特尔睁开眼睛,语气微弱地说:“老郭,一切都交给你了……”
“巴特尔!巴特尔!你他妈的给我挺住!”徐彪抓起他的手,叫道。
“营长,答应我……帮助郭……郭铁……跟他走……”巴特尔头一歪,牺牲了。
“巴特尔!巴特尔!”徐彪声音沙哑地呼唤着,“我答应你,兄弟……”
“四哥!快走!”郭铁叫道,抬枪击毙扑上来的日军。
游击队已炸开城门,接应他们冲出去一口气跑出十多里。
孙希阳说:“李队长,幸亏你们来了。”
“孙大当家,为什么不早撤出来?”李政勋不满地问。
“就怨二哥!”孙希凤骂道。
“咋怨我?”
“呸!要不是你去逛窑子,我哥找不着你,能叫敌人堵在城里?”
哈忽耳说:“逛窑子咋了?老子成年耍光棍憋得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撒撒火气还不中?”
徐彪说:“算了算了,都住嘴吧。”
弟兄们损失近半,灵空大和尚生死不明,孙希阳心疼得咳嗽起来,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他心里恨哈忽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后悔与游击队联合来打五常堡。
回到大锅盔,孙希阳传下令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下山!”
3
这天,清风道长来了。
孙希阳迎出去,叫道:“道长,你可来了。”
两人抱拳行礼,落座。
道长关心地问:“大当家,我看你脸色不好。”
“咳,一言难尽。”孙希阳把打五常堡受损失的事情说了。
清风道长说:“大当家,我不是没提醒过你……”
“是呀是呀,道长,我正想去拜访您呢。”
“哦?”
“咳,有件事想跟您说呢。”
“啥事?”
“慕然和希凤的事。”
“嗯,他们想成婚?”
“哪呀?”孙希阳面现尴尬,“我是说,咳!他们的婚事黄了。”
“啊?”清风道长一脸惊讶。
“实话跟您说吧,道长。当初我之所以答应,是心思希凤虽不大乐意,但只要他俩儿朝夕相处,日久必然生情。没想到越处越生,似乎水火不能相容。这就叫郭铁钻了空子,希凤死活都要跟他……”
“混账!”清风道长脸色铁青,破口骂道。
孙希阳一怔,惊诧地盯着他。
清风道长发现自己失态,忙道:“大当家,你知道,我是很喜欢希凤的,可惜慕然没这个福分。”
“对不住啊,道长。”孙希阳愧疚地说。
清风道长淡淡一笑,说:“你我不必如此说话。”
孙希阳说:“咳,我也是实在没辙呀。”
“既然希凤看上那个郭铁,我就不好再说啥了。”清风道长说。
“哎,道长,你我有话但说无妨。”孙希阳往前凑凑,“其实,我心里也不托底,还请道长多多指点。”
清风道长捋着山羊胡子,沉思半晌,说:“既如此,我就有啥说啥了。”
孙希阳点点头。
“大当家,事已至此,当顺势而为。”清风道长眨巴眨巴小眼睛,望着茫然的孙希阳,“道家讲的是阴阳相合相克。希凤跟郭铁一阴一阳,正附其理。郭铁将来如何,关键在令妹身上……”
孙希阳说:“道长高见,一语道破天机,且大仁大量,不计毁约之事,兄弟我感激不尽。”
“贫道还有几句道家之言相送。”
“道长请讲。”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大当家不宜多动,以静制动则为上策。”
孙希阳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