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您蹓跶着,我得赶紧去跟四当家合计打小鬼子的事。”
孙希凤说:“忙啥呀?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哪天吧。”
“不中!我就今个儿说。”孙希凤的执拗劲上来了,忽又低下头蠕动着嘴唇,“你……你看我这人咋样?”
郭铁想了想,说:“挺好的。”
孙希凤显得异常兴奋和激动,还有些许羞涩,手指搅着辫子稍,问:“那……你是喜欢我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郭铁还是一愣,反问道:“你说什么?”
孙希凤瞥了他一眼,说:“我喜欢你!”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跟白当家……”
“别听人瞎说!”
“大当家亲口说的……”
“说了也没用!”
“你跟慕然订了婚约……”
“那是我哥整的,我不管!”
“这哪儿成?
孙希凤盯着他问:“咋?你嫌我长得丑?”
“不是……”
“我不贤惠?”
“不,你……”
“啥你呀我的?你就是嫌弃我!”
“不是,你听我说。”
孙希凤气囔囔地说:“说吧,姑奶奶到底哪疙瘩不合你的意?”
郭铁真诚地说:“希凤,你是个好姑娘,模样好,性格开朗,待人真诚,要是和平时期,我打着灯笼恐怕都难找,可眼下我连想都不敢想……”
“咋的?”
“九一八事变后,我就下定决心不打走鬼子不结婚!”
“这……犯得上吗?”
“敌未灭,何以家为?不把日本鬼子撵出中国,革命不成功,我绝不结婚。”
“我才不信呢!”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郭铁说到做到!”
“那......我就等着你!”
“我说不上哪天会马革裹尸,你何苦呢?再说了,慕然对你真心实意......”
“别跟我提他!烦死了。”孙希凤的脸蛋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气呼呼打断郭铁的话,语气虽低却十分坚定,“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就一辈子守活寡!”然后把脸扭向一旁,晶莹的泪珠儿滚落下来。
郭铁低着头,不敢望她的眼睛。孙希凤的每句话,像颗颗晶莹的珍珠撞击着他的心弦,都如炽烈的火焰燃烧着他的情感;他被她真诚而炽热的爱深深地感动了。怎么能回绝一颗滚烫的心?但他想了想,还是极力压抑着胸中翻滚的波澜,说:“我真的不是嫌弃你,你还不了解我……”
“有啥不了解的?”
“我是说,我经历过的事儿,你要是知道了或许会嫌弃的。”
“啥事?”
“算了,还是别说了。”
“不中!”孙希凤不依不饶,“你说嘛,我就要听!”
“我怕你……”
“我能吃了你?”
“你还记得马家店吧?”
“咋不记得?”
“马家店那个女胖店主你认识吧?”
“认识,咋的?”
“她是个采花大盗!”
“笑话!她是女的呀。”
“女的……就不干那种事了?”
“啥事儿?”
郭铁的脸红了。
“你说呀?”
“我……我被她耍了。”
“你咋被她耍了?”
“你……你真的不明白我说的话?”
“你……你是说她……哎呀你个死鬼!”孙希凤吃惊地瞪着杏仁眼,脸蛋变得苍白,举起枫树枝劈头盖脸打过来,“是你上赶着的是不是?不要脸!不知砢碜!混蛋!.....”
郭铁不争辩也不躲闪,红艳艳的枫叶飘落在地上.....
“哎!郭铁,你小子敢惹希凤?!”哈忽耳在大厅门前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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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瑟:当地用语,意思是显摆、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