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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揪揪就好了。”桂英说着,上炕抱过昏迷不醒的小石头用腿盘住,朝手指上吐口吐沫,咯噔咯噔在脖子上揪起来。小石头像滩泥似的一动不动,似乎没觉得疼。
店小二端来三碗高粱米饭,一大碗土豆炖茄子,一小盘咸芥菜条。桂英招呼起小石头,勉强吃了几口就又昏沉沉地睡着了。
秀兰摸摸他的头,说:“烧得像火炭似的。”
“烧过这阵子就好了。”桂英说。
“我去要个罐子来给他拔拔。”
不一会儿,秀兰拿着空罐头瓶子和半瓶白酒回来,嘴里嘟哝道:“太黑了,半瓶白酒就要一百五十块……”
娘俩儿给小石头搓酒、拔罐子忙活开了。
秀兰想叫醒小石头,不管怎么叫他就是不醒。
桂英说:“让他睡吧,哪能刚侍弄了就好。”
娘俩儿胡乱吃了几口饭。
第二天,小石头脸色发紫,两眼紧闭,仍昏睡不醒。
桂英皱着眉头说:“平时头疼脑热的这么一顿侍弄,不说好利索也差个八九不离十,今个儿这是咋的了?”
“大娘,我有法子。”秀兰出去不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根银簪子。
“哪来的?”
“向那胖店主借的。”
秀兰在灯火上烧了烧,然后用簪子挑破小石头手指尖,一股黑紫色的鲜血冒出来。
秀兰神情陡变,语声颤颤地说:“大娘,你看……”
桂英也是满脸恐慌,没了主意。
晌午了,小石头还是昏睡,发高烧,说胡话。吓得桂英、秀兰娘俩儿直抹眼泪。
马赛花推开屋门,头和脸用白毛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大眼睛,说:“收拾收拾启程吧。”
“我们还得住些日子。”秀兰边说边掏钱。
“还住?那可不中。”马赛花的语声冷冰冰的,“你们得立马走!”
“咋的?”秀兰说。
“还问我?这孩子得的是瘟病,你们不怕传染我还怕呢!”
“啥?!瘟病?啥瘟病?!”桂英吃惊地瞪大眼睛追问道。
“你没听说呀,眼下四屯八舍的都闹瘟疫呢!好多人病的病死的死。哎呀,你们别罗嗦了麻溜走吧!”
娘俩儿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马赛花崔促道:“还傻乎乎地愣着干啥?收拾东西走吧。要不,老娘可不客气了。小二儿!小二儿!把她们给我轰出去!”
“你敢!”秀兰“嗖”地从怀里掏出手抢,上前拽住她的头发,“店我们是住定了,想啥时走就啥时走,你要是敢放个屁,姑奶奶我就一枪崩了你!”
店小二一愣,眼露凶光,抢前两步,又陡然停下,低头不语。
马赛花连声告饶:“中啊中!你住,你管够住,住啥时都中!哎呀,疼死我了姑奶奶……”
秀兰推开她,说:“今个儿这事要是走漏风声,我们有啥闪失,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说,不说就是了!”马赛花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媚笑讨好,“哎呀,看样子姑奶奶是江湖中人女豪杰,怪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多有得罪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哼!要这么说你还算是个明白人,去吧!”秀兰说。
“哎哎!”马赛花扭着***走了。
“你还站在那干啥?”秀兰瞪着那店小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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