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检查呢!”
“哎哎,我可跟你说啊,别破车揽载,更不要带着情绪写,要冷静分析和总结,这对我们都很重要……”
“老张,你别婆婆妈妈的了。”
张复阳微笑着走了。
石坚强赶过来时,李政勋已写得差不多了,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叫道:“谁在那疙瘩放屁!?”
石坚强吓得一缩头。
门卫忙说:“报告!是石坚强。”
“滚进来!”
石坚强怯怯地推开门走进去。
门口射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李政勋的身上,他坐在桌子后面,头发乱糟糟的,两眼布满血丝,黑瘦的长脸上腮帮子都塌陷下去了。
“报告!”
“听说你小子把马和枪都给我整丢了?”
“是。”
“那你还回来干啥?!”
“我……我……”
“我他妈的毙了你!”
石坚强闷头不敢吱声。
“报告!石坚强已检讨错误了。”门卫说。
李政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竟苦笑了笑,说:“也是,咱两个儿是一路货谁都别说谁,也不对,要说犯错误我比你严重得多……哎,听说同志们批评你,你还哭鼻子?”
“我听说您受了伤,还有春来小队长和一些战友牺牲了,才……”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哭有屁用!能当子弹打鬼子?抬起头来!枪丢了再夺回来!马没了再抢一匹!”
“是!队长!我一定夺回来!”
“就是,这才是我的兵!失败有啥可怕的?没有失败就没有成功,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记住,我们抗联游击队是打出来的!是打不垮的!”
“记住了,我们游击队是打不垮的!”
“回去吧。”
“是!”石坚强回班里去了。
2
部队缺医少药,无粮无盐供应,战士们只能靠吃野菜、野果充饥。一场秋雨一场寒,眼看冬天即将到来,过冬的棉衣还没有着落。
李政勋挑选出身体强壮的战士分成几组,趁天黑潜下山去搞粮食、盐和棉衣。
石坚强跟崔志武、郑再旭趁天黑向山下走去。秋雨蒙蒙,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行走十分艰难。接近敌人封锁线时已是后半夜了。石坚强低声说:“跟我来。”
崔志武、郑再旭迅速跟过去。
原来,石坚强回山时爬过的那条小水沟,藏在榛树棵子和蒿草中不注意根本看不见。他们顺着小水沟往山下摸去,神不知鬼不觉地跳出敌封锁线,藏好枪支弹药,约好碰头日期便分头行动了。
石坚强打扮成叫花子,挨屯挨户讨要。他不想想,这年头自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能给他这么个大小伙子?他又不敢说出真实身份,所以只要了几个苞米菜团子。郑再旭摸进富户家里要了小半袋苞米棒子。收获最大的是崔志武,扛回来大半麻袋高粱米和两套棉衣。石坚强羡慕地问:“崔班长,你是咋整来的?”
崔志武说:“抢地主老财的。”
郑再旭说:“抢?那可是犯纪律的。”
“我是说着玩的,哎,咱麻溜走吧!”
别的小组就没他们这样幸运,有的刚下山就叫敌人发现打回来,有的被抓去做劳工或牺牲了。
崔志武因此立功当了副排长。
“当!当!当!”老耿头在石头上磕着烟袋锅子,说:“老子立功受奖都是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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