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说:“天黑后我跟纪奎在大厅门口守夜。二当家来找大当家合计事儿,不一会儿出来说大当家睡了,让我们两个说话都小声点。又过了一会儿,忽见伙房那边冒起火来,纪奎跑过去跟弟兄们救火……”
“你为啥没去?”哈忽耳问。
“我跑出不远,觉得还是守夜要紧,就忙转身回来,忽见有人朝大厅门口奔去,我喝令他站住,那人朝大厅里打了一枪就跑了。我边呼喊边追,‘啪!’一声枪响,就听金基灿说,‘妈的,看你往哪跑?!’到近前一看,没想到倒在地上的是纪奎。”
“哼!是你小子跟纪奎作扣儿对大当家下黑手……”哈忽耳说。
大山急了,叫道:“二当家,你冤枉人!”
“下了他的枪,先关起来,等调查清楚再做处理。”徐彪说。
大山被带走了。
“大当家,目前的形势很严峻也很复杂,为以防万一,我想抽出几个精明强悍的弟兄,专门保护您的安全。”徐彪说。
“你就安排吧,我累了,大伙也都歇着去吧。”孙希阳说。
巴特尔、孟宪军、魏国胜来到郭铁住处,他们都为大山担心,也对发生的事有些怀疑。
巴特尔说:“纪奎真是为没当上分舵当家的行刺?”
孟宪军说:“即使是他行刺,也该抓活的。”
巴特尔说:“你的意思是……?”
“人死了,就没了对证!”孟宪军说。
“你是怀疑……?”魏国胜问。
孟宪军说:“金基灿打死了纪奎,说他是刺客,可谁证明他不是。”
“二当家说的,想必是他亲眼所见。绝不会是金基灿,你别瞎猜。”魏国胜说。
郭铁说:“对,没证据的事,千万不能乱说。不过,很可能是敌人想暗杀大当家,以后咱们都要当心些。”
“那大山咋整?”魏国胜问。
“我想顶多受几天委屈。”郭铁说。
2
这天,山下哨马来报:亮河城的日军向大锅盔杀奔而来。
孙希阳一惊,问:“老四,你们可琢磨出了迎敌的良策?”
“郭铁已拿出作战方案,可您不是……”
孙希阳摆摆手,说:“把他找来。”
“是!”徐彪出去了。
“还有!把老二、老三他们几个都叫来!”
不一会儿,人到齐了。
孙希阳说:“小鬼子要打咱大锅盔,估摸明个儿头午就到,妈了巴子的,听说出动一个联队,不仅有轻重机枪,还带着好几门小钢炮,领头的就是那个龟田一郎.....”
“管它啥龟啥狼呢!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就收拾一双!捉龟炖王八,抓狼掏心肝,给大哥做下酒菜!”灵空大和尚晃动着虎头刀,叫道。
“好!就应该有这种气概!”孙希阳站起身,脖子上吊着受伤的胳膊,围着虎皮椅子转着圈,“不过,小鬼子这回可是来者不善呀。”
“大当家说的极是。”白慕然显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据我所知,这个龟田一郎虽说是个联队长,但他毕业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后在军部供职,深得上司赏识和器重,听说来中国之前日本天皇还亲自接见过他.....”
孙希阳一愣,问:“慕然,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白慕然说。
“你咋知道?”灵空大和尚惊疑地问。
白慕然笑而不答,神秘而诡异。
“卖啥关子?你……”灵空大和尚瞪着眼珠子,还想追问。
孙希阳说:“别刨根问底了,眼下要紧的是咱咋迎敌,你们都说说。”
“这有啥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哥,你就放心吧。”灵空大和尚说。
“慕然,你说说。”
白慕然说:“大当家,龟田一郎是个著名的军事专家,特别是对中国兵法很有研究,切不可轻敌……”
“哎呀,别罗嗦了,说说咋打吧!”孙希凤不耐烦地说。
“咋打?我看攻不如守,凭咱大锅盔的天险,敌人想攻上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废话!这还用你说?”孙希凤呛白道。
“那就攻!可敌人武器精良,恐怕……”白慕然满脸难色。
徐彪说:“大当家,让郭参谋长说说吧。”
“对!当了参谋长就得拿出韬略来,别站着毛楼不拉屎。”哈忽耳说。
孙希阳说:“那郭老弟你说说。”
郭铁不紧不慢地说:“迎敌作战,咱们可以采取以下战法:一方面,咱大锅盔无兵七分险,凭着这天险咱只守不攻,敌人也没辙;另一方面,敌人远道而来必然疲惫不堪,咱可在山下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大家的眼睛都为之一亮。
“那咋部署?”孙希凤问。
郭铁刚想说。
“不忙!”孙希阳摆摆手,“各位听着,眼下做好两件事儿。一是立马去做好准备,人马吃饱睡足,各关口备足枪支弹药。二是到时咋布阵如何打,听从吩咐。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那就散了吧。”孙希阳说罢,向郭铁点点头。
两人走进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