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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别出声。”秀兰父亲低声叫道。
轰隆声由大变小,渐渐远去了。
“小鬼子!”秀兰父亲爬起来,“走,回家。”
秀兰家在柳树沟,离此七八里地。一进家门就闻到阵阵草药香,院里的石板上、窗台上、棚子上晾着收购来的草药。门面虽不大,前来采购干草药的人却不少。大叔姓李,人们都叫他李掌柜。大婶心慈面善,对榔头的遭遇很同情,说:“那就在家里住下吧。”平日里,榔头和秀兰在家里收购草药、晒草药,也跟李掌柜上山采药或是下屯子收购草药。恍惚之间,已是秋去冬来,大雪封山。榔头说:“大叔,我想回家看看。”
李掌柜在修理爬犁,抬起头说:“你来的第二天我就到张家屯打听了,你爸去了大锅盔,家里人都好着呢。”
“爸,你咋不早说?”秀兰埋怨道。
李掌柜说:“这怨不得我。”
“是我不让说的,我舍不得榔头。”秀兰妈端着簸萁从屋里出来,抓把苞米粒撒给小鸡,“咯呴呴……”
榔头笑笑,没说什么。大婶拿他当儿子看待,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秀兰故意撅嘴说:“偏心眼儿!”其实,他知道秀兰口不由衷,不过是说笑而已。秀兰对他的好,一点都不比大婶差,不是给他做鞋,就是买布做衣衫。李掌柜逗乐说:“榔头一来就把爹给忘了,我这褂子早就破了……”李大婶说:“哎吆,你这当爹的来不来就挑理了。”秀兰满脸红云,娇啧道:“你俩儿都说些啥呀。”
听说榔头要走,还是当妈的最懂得女儿的心,说:“秀兰,收拾收拾东西,替我去看看你爷爷和大娘他们。”
“哎!”秀兰高兴地跑进屋里去了。
李掌柜牵过驼鹿,套上爬犁。
榔头和秀兰坐上去,驼鹿扬起四蹄,飞奔而去。
2
猎鹰来来去去,却只见铃铛不见人。石老爷子常常一坐就到天亮,老旱烟抽完一袋又一袋,几天头发就全白了。杏花成天愁眉苦脸,咳声叹气。小石头时不时地哭叫着,想爸爸要哥哥。桂英也是忧心忡忡。好在李掌柜来说榔头在他家里,他们才欣欣然放下心来。
这天,丁二来说:“出个说了算的人到磨坊合计事!”
石老爷子去采山货了,桂英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出家门。
磨坊前聚着一大群人。
关三炮说:“小日本儿就要打进来了,咱不能眼睁瞅着这帮王八羔子来称王称霸!咋整?请大伙儿来合计合计。”
“你说咋整?”
关三炮说:“要我说,咱屯子的猎户、炮手,还有能拿刀枪的老爷们都站出来,成立个大排队。”
“我看中!不过,大排队不能住在你家。”
“对对!得保护咱全屯子。”
“那是!要是都住我家,吃喝我还供不起呢!”关三炮说。
“要这样的话,我干!”
“我也干!”
十几个猎户,再加上丁二、刘三等五六个炮手,关三炮自任队长。把磨坊腾出来,搬进几张桌子凳子,当大排队的队部。
关三炮说:“咱大排队没啥大事时各忙各的,要是听到我的号令,就是牛角号响,都麻溜来集合!谁要是谪引子*不来,咱就按江湖上的规矩办!”然后,叨咕几条所谓的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看中!”秦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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