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关三炮望着何贵,“他家要是交出那两杆洋炮*,就别让榔头……”
“不!”大山望望桂英又瞅着石老爷子,“反正是打小鬼子,就叫他去!”
石老爷子抚摸着孙子的头,说:“记住,别给咱老石家丢脸!”
“嗯!”榔头点点头。
何贵说:“姓石的,你卵子在我手里捏着,以后他妈的老实点,别pi眼拔火罐----找不自在!”
胡子们带上榔头,赶着大车,沿河旁的山道缓缓前行。
何贵边走边哼关东小调儿:
“大姑娘美呀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路甩着个大裤裆,哈腰去采黄蘑菇,白花花露出了大肚囊……”
偏晌时,他们爬上狼山。但见山险林密,怪石林立,山风卷起阵阵松涛,迎面扑来缕缕清凉。
突然,榔头仰头嚎叫起来:“呃呕----!呃----呕----!”
“妈的作啥妖?”何贵踢了他一脚。
金基灿说:“嘁!学狼嚎,黄嘴丫子没蜕,就想跟老子耍心眼儿。”
榔头还是嚎:“呃----呕----!呃----呕----!”
忽地,林子里响起狼的回应:“呃----呕----!”
胡子们吃了一惊,面现惶恐。
“呃呕----!呃----呕----!”狼嚎声越来越近了。
惊马拉起大车狂奔而去。胡子们追出几步猛然停下,只见林子里探出个狼脑袋,两眼射出冷冷的光。何贵和金基灿忙扑倒在地推弹上膛,那狼却不见了。
榔头向林里跑去。
“妈的,往哪跑!?”何贵起身追过去。
“呃呕----!”石狼从树丛中冲出来。
“嘡!”何贵的枪响了。石狼就地一滚躲过子弹,翻身跳起。何贵再次举枪,榔头一头把他撞倒在地上,转身就跑。何贵大喊:“追!快他妈的追!”一个胡子猛追过去,石狼从后面扑上去咬住他的脖子,那家伙呲牙咧嘴挣扎几下栽倒在地挺尸了。
“呃----呕----!”沟塘里响起声声狼嚎。
“狼群来了!扯呼*!”何贵没命似的逃了。
榔头却不敢回家,只好漫无目的满山转悠。想起刚发生的那一幕,他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狼通人气,前来营救。惊的是石狼竟能突然袭击,胡子死得那么惨。
日落西山,火烧云把整个山林照得一片火红。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啼。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苍鹰穿过云霞,背负青天,在空中巡游。“吱----!”随着榔头的呼哨声,猎鹰箭一般飞来,缓缓飘落到他的肩头上,犀利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榔头解下它脚脖子上的小铃铛。这是往常打猎时,他跟家人约定的联系方式,解下小铃铛表示一切都好不用担心。等下次猎鹰来再把小铃铛系上。循环往复,以保持联系。
榔头轻轻抚摸了一下它背上的羽毛,然后抬起胳膊。猎鹰一跃飞上天空,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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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住:当地胡子黑话,入伙。
捅尿窝窝:当地用语,使坏。
洋炮:当地用语,当地猎人常用的一种火药枪。
瓜葛:当地用语,关系。
扯呼:当地胡子黑话,撤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