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开春时,狼崽儿的伤好了,个头高大壮实起来,灰白的体毛换成灰黑色,鬃毛也变得黑硬光滑,大尾巴晃来晃去漂亮极了。榔头试着摸它的脊背它的头,它不那么凶了,还露出温柔亲昵的神情,用舌头舔他的手。跟小黑、猎鹰的关系,也由最初水火不容,经常发生争斗;逐渐变成冷战,互不理睬;继而相互试探、接触,和平共处;最后竟成为形影不离的好伙伴了。榔头说:“你这家伙看样子挺凶的,没想到还知好歹。嗯,得给你起个名,叫小狼?不中,你终究会长大的。叫你狼王?哼,怕你没那本事儿。那叫你啥呢?这样吧,你就随我的姓,我叫石榔头,你叫……叫石狼咋样?嘿嘿,听起来咱就像哥俩儿。”狼崽儿而呜呜低鸣。“你答应了,那可不许反悔。”从此,榔头就叫它“石狼”,它不仅听召唤,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更不可思议的是,它竟学起狗叫来,叫声不伦不类,惹得杏花笑得直喊肚子疼。榔头却笑不出来,心想:要是忘记狼嚎或学会狗叫,那它还是狼吗?
大山说:“放了吧。”
“恐怕眼下还不中,它不会捕猎上山咋活?”石老爷子说。
“那咋整?”大山问。
石老爷子说:“带它上山打猎。”
“太好了!爷爷。”榔头高兴地跳起来。
从此,大山、榔头常带石狼去打猎,训练它的捕猎本领。这天,他们正在山林间搜寻猎物。突然,石狼停下脚步,鼻翼不停搧动,嗅着空气里的气味,眼里射出冷森森的光芒。啊狍子!沟塘里有两只狍子!
榔头抬起猎枪,被大山伸手压下。
此时,猎鹰飞过去在天上盘旋。石狼望望小黑,然后向沟塘跑去。小黑奔向右边的树林。石狼以树木作掩护,迅速进入沟塘躲在岩石后面,然后竖起身子瞭望,确定狍子位置后,伏下身向前爬一步步逼近猎物。猛地,它抬起前爪后脚蹬地高高隆起脊梁把自己卷成一张弓,又瞬间突然蹦开,身子就像箭簇一样弹射出去!此刻,猎鹰和小黑也凶猛地扑向狍子。它们似乎心灵相通,同时启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狍子发动偷袭。它们配合得是那么默契那么无懈可击,以至于那只狍子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掀翻在地咬断了喉咙。另一只狍子吓得撒腿就逃,猎鹰紧追不舍……
“嘡!”石大山的猎枪响了,狍子一头栽倒在地上。
猎鹰落下来和小黑看守猎物。
石狼却把它捕获的那只狍子开膛破肚,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滚热的五脏,吸食汩汩膛血。狼终归是狼,此刻活灵活现地显出了本性。
小黑和榔头跑过去。
石狼呲牙裂嘴凶相毕露,向他们发出警告和威胁。
榔头骂道:“贪吃!”
“这就是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石狼吃饱喝足,兴奋地嚎叫起来:“呃----呕----!”
“石狼嚎了!它会嚎叫了!”榔头惊喜地叫道。
“它终于知道自个儿是啥了。”石大山也很高兴,“走吧,一会儿狼群该来了。”
回到家里,石狼走过来闻他的头发、舔他的手、蹭他的腿,一幅友好亲近的样子。
“去去!没良心的东西!”榔头故意生气地说。
石狼悻悻地躲到一旁,瞅着他。
“汪汪!”小黑狂叫着奔向大门。
原来是关三炮来了,叫道:“石大山!你家狼咬死了我家的羊!你家狼呢?麻溜交出来!”。
大山忙迎出去……
——————————
醒过呛来:当地用语,醒悟过来。
瞎嘞嘞:当地用语,胡说八道。
结梁子:当地用语,结仇。
靰鞡:当地用语,用牛皮缝制的冬鞋,续上砸软了的乌拉草,轻便,暖和。
大烟泡:当地用语,大风雪,类似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