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你早已知道是谁。”
昀凰闭上了眼,一股强抑的森寒从指尖蔓延上升,血脉为之凝固。
两年来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如芒如刺,梗在彼此之间——亲手拥立他登基的生身之父,正是害死她母妃的直接凶手。这无从宽恕的恨,血脉相系的仇,纵然是夫妻是盟友,又当如何自处!
母妃遇害的真相,凶手的名字,血淋淋刻在昀凰心头。
“这神像是谁做的?”她冷声问。
尚尧沉声道:“当日奉命袭杀驿馆的刺客首领,名叫邱嵘,曾是姚湛之手下副将。姚湛之奉命行事,截杀沈觉,并不知太妃也在其中。事后邱嵘知道自己必遭灭口,姚湛之也心有不忍,放他逃走。邱嵘逃到佑州,被单融派出的人找到。从此邱嵘就隐藏在这里,不再露面。”
邱嵘、姚湛之、诚王、单融……尚尧。
昀凰一言不发听着,眼里冰冷笑意闪动。
当年诚王将姚湛之拖下水,诱其杀人,从此与中宫结下仇怨,也有了把柄为诚王所控。他要灭口的邱嵘,却被尚尧找到,藏了起来。这一对父子,从三年前便已针锋相对,各自算计。
“太妃的像,是邱嵘所塑,供奉在此,叩拜忏悔。”
一个可以横刀向妇人的凶手,也知忏悔?昀凰无声冷笑,“今夜你引我来此,便是要我饶恕这个邱嵘,借他向姚湛之施恩释怨,好让姚湛之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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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急,雪落簌簌,又是一夜寒彻。
姜璟已许久不曾惶惶难安如今宵。
整个相府都笼罩在风雪夜的一派萧瑟肃杀里,主院那边至夜不熄的灯火,匆匆沉默进出的仆从,乃至久久不见从玑的身影从家翁房中出来……这迹象,令姜璟心中不祥之感越来越深。
今日正午,宰相于廷甫不顾抱病之身,着朝服,乘朱漆金章赤马革车,左右二十五侍,四十八佩刀护卫开道。从玑亦着御史朝服,乘紫络革车相随,仪仗旗戟庄严,于宫城正门前,立雪迎候远从平州而来的诚王。
时当正午,雪住,日光朗朗照耀天阙,对峙宫门前的两人,一个是当朝宰辅,一个是宗室尊长。诚王以宫中失火为由,定要入宫探视小皇子。于相却硬生生挡了诚王的驾,口称皇上离宫之日设下宫禁,内外一应人等,如无敕令,不得出入。纵是身份殊异如诚王,也不可公然违逆皇上旨意。
相峙之下,诚王怒斥于相目无宗室,责御史于于从玑以下犯上,却终是越不过于廷甫那佝偻身躯,只得拂袖而去。
然而受这一激,年迈病衰的于廷甫,回府当夜便病倒在床,竟至不省人事。
太医急急入府,从玑彻夜守候病榻,连这厢足不出户的从璇也得了消息,急得直催姜璟去探视父亲病情。姜璟身为长媳,原该此时在榻前侍奉汤药的,却连那道院门也进不了,就被从玑挡了回来。
从玑带了父亲的话给她,让她全心照料皇子,探病就不必了,以免沾染病气,过给千金之体的殿下。殊微哭着要见祖父,也被姜璟硬下心肠拖回来。
哭成泪人儿一样的殊微,不肯吃晚饭。
房中的小皇子,不见殊微来陪伴用膳,也不乐意看一眼乳母喂来的饭食。
这几日里,每当小皇子不肯吃喝,总是殊微先自己吃一口,跟他说哪一样好吃,拿了一小柄玉勺再喂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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