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而言,却似人间无数年。每天都要为自己戴好一张伪装的面具,笑脸迎着那些令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人,等待着死亡来临的那一天。
对于司鸿颜墨而言,却似洪水猛兽。越是接近那天的到来,却越是惶惶不安。看着那些火红的幔帐,火红的灯笼,一张张火红的喜字贴满了整个皇宫大院,红红火火的喜庆,却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淹没在茫茫的火海中。
而对于暗中到来的钟离君诺而言,却似遥遥无期。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相守,明明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她身边,可是看着那被红所淹没的宫殿,却觉得钻心地痛。
当宫女为她细细描上一双黛眉,贴上一对梅花钿,朱唇一点桃花艳,还有那芳泽可亲的铅华,薄薄的一层淡染胭脂,甜香满颊。一头云鬓被高高挽起,朱钗插满头,一顶凤冠压得脖子一沉。一身火红的霞披罩在肩头,绒毛的边领轻轻地在脸颊边摩擦,仿佛爱人的手轻柔抚弄。
“你们都退下吧。”朱唇轻启,失却了新娘子应有的喜悦,冻结了身边人的心。
确认宫女们都退下之后,凌汐才将那压得脖颈疼的凤冠取下,轻轻洒了些什么,才有重新戴上。端看那亭亭玉立的女子,即将迈向那千万人景仰与羡慕不已的凤后宝座,睥睨天下。收起眼底那抹疯狂的肆虐,握紧袖中那锋利的尖刀,巧笑倩兮,缓步走出这困顿已久的未央宫。夜未央,心已死,终将走到尽头。
“皇上!”言之欲言又止。
轻轻挥动衣袖,掩饰不住的疲惫:“再忍耐一日,死守!”
过了今日,任你钟离国再放肆我也不会放在眼里,破釜沉舟,成败在此一举。
皇后仪仗陈设在午门之外,其中有一顶皇后礼舆,外面的杏黄色缎子帷幔上,用金线绣着大凤凰。王公大臣喜气洋洋地站在道路两旁静待凤驾而来。静鞭三响,在鼓乐声中,王公大臣向皇上行“三跪九叩”礼,“万岁”之声,地动山摇。礼毕,乐止,礼部尚书奉金册、金宝,宣读册文、宝文;然后,把节、册、宝授予迎亲使者,王公大臣再拜。司鸿颜墨在乐曲声中,静候佳人。
“皇后到!”礼官高声呼喊,一声一声传遍司鸿每一个角落,透过耳膜穿透各个人的心。
众百姓,王宫大臣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封后大典本不该在此处举行,但这是凌汐提出的要求,要在最高的地方眺望家乡,了断情缘,重新生活,因此,便在此处修建了凤合楼,普天同庆。
抬眼紧锁着那抹娇艳款款而来,司鸿颜墨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那个魂牵梦萦的娇人儿终于能够成为自己的妻了。
每一步都似踩在针尖儿上一样,凌汐的手心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那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太过兴奋。
轻轻拉过她手中所执的红绸,看着凤冠稳稳地戴在头上,眼帘低垂,尽显娇羞美艳。司鸿颜墨不知不觉便挂上一抹幸福的笑容,恨不得将眼前的小人紧紧地抱在怀中,立刻洞房。
“接凤印!”
司鸿颜墨接过礼官递上的凤印交与凌汐手中,只见凌汐一个踉跄摔倒在司鸿颜墨怀中,只觉一股甜香萦绕在鼻间,久久留香,让人心神一荡,不由软了三分。
“皇后真香,可是累了?”司鸿颜墨忍不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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