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为我好就给我一个痛快,就当娘求你,好不好?”那唯一的一只眼再次蓄满眼泪,而另一眼却流出了殷红的血水,顺着她沟壑的脸颊蜿蜒而下,染红了半边脸,恐怖之极!
“不!我做不到!”灵雪一声怒吼推开怀中的母亲,像一个烫手山芋似的甩开她抓紧的手,苍白的脸堆满了绝望:“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自私!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折磨我!”
“雪儿……”
“我会回来救您的,等我!”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深深地看了母亲最后一眼灵雪毅然转身离去。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模糊身影,绮里蓝沁的嘴边挂上了一抹欣慰的笑,能够在死之前看到日思夜想的女儿一面已经足够了,她一直都不贪心,这样就够了。灵雪、凌汐,娘会在天堂保佑你们的。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口中不断地涌出,染红了黑夜,染红了遍地,微笑的唇中隐隐露出一截断舌,在红与黑的边缘静静垂挂,诉说着无声的解脱,祭奠着无言的曾经……凌汐那日醒来的时候,钟离君诺守了一夜刚走不久,肩头的伤依旧在隐隐作痛,只是这痛比起他那日的眼神却不值一提。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他双目圆睁地瞪着她吼道:“难道你喜欢上他了吗?”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只是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又何必藕断丝连,她轻启红唇,轻轻吐出一声“是”却惹得他疯狂的大笑,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血剑,那一针一线缝补的爱意被他一刀又一刀地砍出一道道伤口然后碎裂,纷纷扬扬散了一地,就像那一刀刀捅上她的心口,撕裂着心口,痛得她的心不断地抽搐。
“小姐,王爷在外面站了一早上了,你真的不见?”看到凌汐看不出表情的脸,诗情小心翼翼地开口,希望她知道钟离君诺并非对她无情,或许心里会好受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凌汐没有一丝的动容,收回痛苦的思绪对她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道:“诗情,带我去看看爹行吗?”
诗情看看她肩头已经结痂的伤口点了点头,扶着她出门。
“汐儿!”钟离君诺站了一个早上终于看到凌汐出门不由激动地一声轻唤,自从她醒来之后就一直将自己拒绝在门外,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凌汐稳住心间澎湃的激动转眼静静地看着他,似乎瘦了些,那下巴上又长出了青青的胡渣,他难道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虽然心中激动万分,可是出口的话却无波无澜:“王爷无需每日前来,凌汐已无大碍,劳烦王爷操心了。”说罢也不看他的反应带着诗情静静离去,独留下身后那张落寞的脸,那一双孤寂的眼。
“爹。”凌汐轻轻握住素和浦阳的手唤道。
“孩子,苦了你了。”素和浦阳看着一脸苍白的凌汐轻轻道。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他都听画意说了,这个沉不住气长不大的丫头总是在他的床头埋怨钟离君诺如何如何忘恩负义,如何如何薄情寡义,可是他明白,有些事,身不由己。
眼中蓄着泪,凌汐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知道,知子莫如父,她的父亲最是了解她的人。
“孩子,今后有何打算?”
“爹,瑾瑜在司鸿颜墨的手里,我必须去换他回来。”
“司鸿颜墨吗?那他怎么办呢?”素和浦阳看着她并不言明,而她却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
“他有他的宏图大业,还有他的妻子,我不应该成为他的绊脚石。”是,早在那天就决定了与他并肩作战,为他不顾一切,她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她会助他成就大业。
“孩子,你真的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吗?”素和浦阳的话像一壶冷水浇灌上凌汐的心,是啊,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呢?耳边似乎又想起了他那日的话:傻瓜,早就选了你不是么?只要有你在身边,你只会是我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