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娶他女儿?那汐丫头怎么办?”老头儿无法想象如此相爱的他们竟然会走到这一步,更不知道钟离君诺是经历怎样的挣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凌汐要是知道了,又要以怎样的心态去接受。
而老头的担忧也正是钟离君诺心上的痛!他知道,这个消息定会叫凌汐难以接受,可是杀母弑兄之仇他不能不报啊!这十一年来我竟然认贼做兄,还尽心尽力,毫无保留地辅佐他,帮助他,一想到这里他就悔恨不已,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将自己碎尸万段!所以,他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去推翻他,而自己如今势力有限,司鸿颜墨又在这个当口夹击,他想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就只能如此!
而凌汐,他深知挚爱如她,应该是能理解他的无奈。而他的心也永远只会爱她一人,只要有爱,又何必在乎那些个名分呢,何况他娶那个女人只是一时的权宜之策,等到日后他登帝还不是一切由他说了算!
“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钟离君诺轻轻地说着,望着那泻了一地的月光,渐渐蒙上了一层氤氲。可是那眼里的决绝却不曾褪去一分一毫。
“我不答应!汐丫头一心对你,你,你这是负了她啊!”老头儿一拍桌子对于钟离君诺的想法不予置喙。
“我不会负她!我的心里只有她,那个女人就算我娶了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对她构不成任何影响!”
“糊涂!你不是她怎知她不会介意,你怎么就不会想想,若她心里也只有你,可是她还是不得已要嫁于他人你会作何感受?”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钟离君诺呆呆地看着老头儿说不出话来。是啊,他又怎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另嫁他人呢,她是他的,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可是,若不这样他又能用什么筹码让右相相助呢!
而此刻门外,凌汐静静地站着,看着那碎了一地的月光,犹如此刻自己碎成一片一片的心。钟离君诺的话字字句句都听得真切,她也明白他的无奈,可是为何心还会这般痛呢,痛得她不能呼吸?
“姐姐?”瑾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汐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远。
待两人走到一个安全范围了,凌汐才将瑾瑜放开,而她满脸的泪痕却是怎么都遮不住。
“姐姐,你为什么哭?”
“瑾瑜,姐姐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擦干脸上的泪,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忽然间长大的孩子,他也在改变吗?
听到凌汐的话瑾瑜也没有多大的波动,因为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不舍,看到了无奈:“姐姐去哪里,瑾瑜就去哪里,只求姐姐不要再将瑾瑜一人丢下了。”
凌汐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长大了呢。而她,又该何去何从呢,那个地方,她怎忍心带他一起去呢。
第二日清晨,钟离君诺终于打开房门迎接了新一天的日出。他在房内已经关了有几日了,当凌汐再次看到他的时候,那青涩的胡渣刺痛了她的眼。昨日偷听到的话再次涌上她的心头,鼻子泛酸,似要落下泪来。钟离君诺只看到那抹一闪而逝的背影,逃也似的远离了他的视线。
经过昨夜的一晚挣扎,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报仇。他安慰自己,她答应过不会离开自己,她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人。他让自己相信,自己的真心一定能留下她的,只是此刻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还不明白,感情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就算那颗沙子小得微不足道,却能折腾出一脸的眼泪。
唤来羽,钟离君诺避开所有人悄悄地朝右相府走去。假山后的凌汐一路目送着那黑色的背影离去,眼泪不由自主地便落了下来:“终究还是决定了吗?”
当钟离君诺到达时,右相正在悠闲地喝茶,对他的到来一点意外之色都无,仿佛已经料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