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直都只是个陌生人。
灵雪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说话,眼前的男子此时仿佛被悲伤笼罩着,淡淡的悲似乎也感染了她,让她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两人静静地立着,对视着,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良久,容成尹少才道:“我等你很久了。”
灵雪已经猜到了他会在此处的原因,只是有些事不是她想说就能说的。轻轻地嗯了一句以示回答。
“你究竟是不是灵雪?”依然是十分平静的语气。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差别呢?”灵雪也是同样平静的语气。
听着灵雪模棱两可的回答,容成尹少似乎已经料到也没有表示出多惊讶的表情,微微低下头似是喃喃自语道:“是啊,是与不是都没有差别了。”
而后抬头继续看着她问:“灵汐真的死了?被钟离君诺杀死的?这次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
想起灵汐,灵雪的眼里升腾气了氤氲的雾气,她是被司鸿颜墨逼下悬崖而死的,但是她能说吗?那个男人是她准备用命去爱的人啊。
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是,死了,掉下悬崖而死的,悬崖深不见底,死不见尸。”没有指明钟离君诺也算没撒谎吧。
得到这个确定的答案,容成尹少不得不相信,他一直疼爱的妹妹真的死了。死了,多么可笑啊,原以为只要她逃出去了就会有一线生机,没想到反而害死了她。钟离君诺,他万万没想到害死她的人竟然会是他!素和家已经碎了,散了,那么他还苦守着何用呢?既然如此,便任由他们去吧,只要能报了杀害凌汐的仇,只要能杀了钟离君诺,管他用什么方法呢,走个过程而已只有结局才是重要的。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如此露骨的问法摆明了他的心是通透的、雪亮的,也摆明了他的立场、他的决心。
玉面公子虽为一介书生,不能驰骋沙场,但是自内在的智慧却是有目共睹的。一介书生却能将钟离偌大的国家经济命脉掌握在手中,让人臣服。她相信这个男人并不会像表面上那般无害,那般简单。让这样的人为己所用究竟是对是错呢?但是想起吴铭的那句话也不像是随口说说而已,姑且相信吧。
“不是我们,而是我。”灵雪定定地看着他,想要在他的眼中找到一丝答案。
容成尹少看着她慢慢走近,视线却紧盯着他不放,看着她越来越近的容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能看到那里面的无助,那里面的无奈,那里面所包含的痛。
走近他,执起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心口,她看到他眼中闪动的光芒,看到他眼中的复杂,亦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奋与疼惜。
“是我需要你。”灵雪轻轻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魅惑。继而将他的手放在脸颊边轻轻磨蹭,滑腻的触感叫容成尹少觉得一切都似梦中一般。这样的动作在梦中无数次地出现过,如今她确实这般做了,可是自己的心却为何会这般痛。
“你能帮我么?”灵雪盯着他看,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抹自认为最迷人的笑。
容成尹少看着她迷人的笑只觉得嘲讽、痛心,用力撒开她的手,满眼痛心地看着她道:“何必如此呢,我的心你看得明明白白不是吗?为你,负尽天下又如何。”说完不等灵雪的反应挥袖离去,落在灵雪眼里似有仓皇而逃的意味。
只是那话“为你,负尽天下又如何”是他刚刚说的么?灵雪的眼里渐渐地蒙上了水汽,可是,为我不值得啊!她该如何是好,又该拿他如何呢?让他为己所用,却为何那般不愿,那般痛心呢?最珍贵的却也是最致命的,不知不觉中,如果我不曾在意过,心痛又是从何而来呢?子书,子书,当我喊出你的名,却说出了让你痛的真相时,日后的你,是否还会对我如这般温润,这般神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