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面黄肌瘦,又是如此地胆小懦弱,几番试探查验的确是哑巴,不管怎么看也不象是谁派来的细作卧底来抢珊瑚姑娘的。此时洞房已经布置完毕,奇妙的计划已经布置妥当,按平常的规律,离小姑娘的到来只有盏茶的时间了,如果小姑娘进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康复,而且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这一定会引起小姑娘的不安与警惕,说不定马上就会调头离开,安排其他随从又不合适,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武夫不仅不懂得谋略,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与小姑娘见过面,稍一不慎便露馅了。但是若把这位不会说漏嘴的哑巴留在身边那就不一样了,小姑娘一向同情弱者,有了哑巴的机智来协助帮忙,计划成功的机率将会大幅度的提高。
。“阁下是汪无水汪老先生吧,哈哈,是本官这几日病糊涂有些健忘,让你受惊了。”屈大人的警惕之心消失了,随即收回了佩剑,长期做官有着特殊的变脸本事,只是眨眼瞬间的一刹那,凶相立刻就变成了一副仁慈的模样,又道:“看你是残疾,又是一大把岁数,生活一定相当窘迫不易。本官蒙受皇恩,一向爱民如子,最见不得就是咱大宋的子民受冻挨饿,衣不裹腹。这样吧,本官决定临时给你安排一个美差,做成之后,就留在本官身边,你可愿意?”
老仆人跪下磕头如捣蒜,欣喜地连连点头,随即又起身竖起了耳朵,恭敬地等待着指令。
“事情很简单,一会儿只需好好的配合本官演一场戏,你只需这样做……好好配合,若事成之后,本官自不会亏待你。”屈大人压低了声音,把步骤详细地说了一遍,老仆人睁大了眼睛,听的是连连点头。
屈大人吩咐完仆人之后,又象模象样地舞起了一套宫廷武将们经常强身用的流云剑法——这几日每当珊瑚兴冲冲地跑出去与吉猛对练武功,联想着那种成双成对的情景,那种孤男寡女在一起可能发生的某中亲密眼神,或是肢体上的某种接触,他的心有种酸酸的感觉。既然无法改变珊瑚小夫人嗜武如命的习性,那么只有改变自己。毕竟是刚恢复,加上当年在选择弃武从文之后,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摸过剑了。
为了减少年龄上的隔阂,与珊瑚多一份共同的爱好,屈大人决心找回失去的武功,他的剑法虽然舞得很生疏,却也舞得很投入,以至于珊瑚进来后静悄悄地驻足观望了许久他也没察觉。
他是真的没察觉到吗?当然不是,他一直在眼巴巴地等待着珊瑚小夫人的到来,又怎么会没察觉?
表面上他是在痴心练武,实际却是用余光注视着小姑娘的反应,只有小姑娘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的身上,才能给他的帮手创造最佳的出手时机,可惜珊瑚始终不肯上前一步,她站在门口,一手挑着门帘,一只脚还站在外面,很习惯的无意识状态,使她很自然地保持着随时离开的姿势。屈大人不禁暗暗着急,抬手举剑,向哑巴老仆人使了一个暗号指示,老仆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向珊瑚走来请安,终于机会来了。当老仆人意外摔倒,十分痛苦地捂着肚子的时刻,珊瑚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暗室,直奔老仆人。
还记得珊瑚当日几乎就要成功逃离陷阱的那个天窗吗?他的帮手,也就是那位隐蔽在天窗口,一身黑装蒙面的卫队长手突然扔出一把飞刀打在了门帘侧边的机括,一道铁栅栏轰然落下,将暗室的出口完全断死,还不等老仆人的珊瑚去返身查看那道门,蒙面卫队长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柄大扑刀在八阶强大的内气下已经变成了耀眼的白色,人影已如同一片落叶飘下,一股强大的杀气逼迫地珊瑚连续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