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北王竟然还这么对他,大概是怕他功高震主,昔日会威胁到王爷的地位。以往传闻这镇北王爷对北秦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那也只怕是因为先帝在位,如今北秦局势不稳,太子又下落不明,手握大权的镇北王自然也有了一些想法,自己称帝当然比辅佐别人称帝要舒坦得多,这天下有谁不想当皇帝?
江雨寒在心里想了一下前因后果,顿时对镇北王无比失望,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绝望,先不说他有多大的功劳,只说这太子身份就不该屈居镇北王之下,自己一再忍让,也没有要夺权的意思,但这镇北王却处处防范自己,给自己玩阴的。他一怒之下撕了那道旨意,并且立马就要带兵去把镇北王派来的那员大将抓起来,但被周兰拦了下来。
“你如今的太子身份没有得到证实,倘若你起兵的话就是谋反,不如你现在表明太子身份,有我作证,想必没人会怀疑。然后你再起兵就是讨逆,而非谋反,如此一来更得人心,也不会落人口实。我也好趁机将我父母双亲从武州接来,要不然镇北王爷迁怒之下,必定拿我双亲出气,我在你阵营之中是必须向着你的!”周兰劝说道。
江雨寒也觉得此话在理,只是周兰未免想得太天真了,自己的面容已毁,只有十分熟悉自己的人方可辨认出以前的样貌,如果镇北王拒不承认,其他大臣再受到蛊惑,只怕还是会将自己当作叛贼。他冷静下来一想,要在东岚大陆建立一个统一民主的国家就必须废除帝制,所以他绝不允许镇北王称帝,这三十万大军也断然不可能交还给镇北王,而虎豹骑虽然在镇北王的阵营当中,但只要有阿豹和小花在,虎豹骑阵前反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论从哪个方面说,江雨寒的实力都已经大大地超过了镇北王,如今控制在他手里的州一共有七个,几乎是烟云十六州的一半了。正要开打,即便不得民心,他也能依靠强大的军事力量瞬间给予镇北王致命打击,然后控制整个烟云十六州,掌握北秦的大权。只是这样一来就成了内战,对已经陷入亡国境地的北秦来讲无疑是雪上加霜,以后很难再恢复经济和军事力量了。
映州城总兵府,此时整座府邸灯火通明,从大殿到院子里都摆满了酒席,来往端菜的侍女络绎不绝,每张桌子都坐了不下八个人,仿佛在为某个大人物做寿一般。原来是这映州总兵和映州牧为祝贺平虏大将军晋封东胡侯而设下的宴席,东胡侯江雨寒带了亲兵营统领周兰和一名绝色女子出席。
虽然江雨寒对陆云晟和杜冲都十分放心,但周兰却十分谨慎,调动了五千亲兵在总兵府周围保护,以免席间产生什么变故,毕竟陆云晟和杜冲都是镇北王的人。
陆云晟和杜冲带着映州大小官员一起向江雨寒敬酒,都说北秦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年轻的侯爷,只怕以后也很难再有,如此滔天大功,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江雨寒被一群人敬酒,自己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头变得昏昏沉沉的,幸好叶融雪和周兰一直在他左右,偶尔扶持一下,要不然他早都滑到桌子下面去了。
不胜酒力的江雨寒哪里经得起那么多人灌酒,终于支撑不住,直接趴在桌子上不想动了,酒杯被撞倒,清凉的美酒洒在铠甲上,在月光照耀下格外迷人。周兰推了一下江雨寒,轻声道:“侯爷,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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