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不禁有些害怕,有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是怕鬼,周兰就是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即便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她也能从容应对,但是此时夜深了,那些放河灯的人放完了也都赶紧回家去了。江雨寒看到周兰有些发抖,急忙伸手把她揽住,温柔地道:“冷么?”
“嗯。”周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或许我们也该去放些河灯,死在你我剑下的亡魂亦是不少。”江雨寒是来自科学发达的时代,自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见周兰心有顾忌,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道:“回来的时候我去买几盏。”
周兰这才满意地将头靠在了他的怀里,在这个时代,两人在大街上的这般举动已属十分大胆,所幸此时夜深,街上的行人也散去不少,而此处又不是闹市,倒没什么人看见。两人静静地行走着,似乎都不想走得太快,生怕这一段路走完就要分开一般。
从神山小城出来的人被安排在相对安静的德州西城,西城的风景十分优美,曾经是先帝的度假行宫所在,西城有着与江南相媲美的秀丽风光,这在北疆是极为罕见的,先帝驾崩之后,西城的度假行宫就荒废了下来,但是那里的环境却丝毫没变。
江雨寒是不识路的,好在周兰曾经到过德州,知道西城怎么走,其实不管怎么走,只要一直往西就能到达。两人从行宫外面经过,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宫墙和巍峨的屋顶。周兰不禁想起有一年她和父亲一起陪同先帝北巡,先帝在行宫摆宴犒赏镇北王等北疆将领,随同先帝北巡的还有年轻的太子,那个时候太子还只是个皇子。
太子是嫡长子,皇位的准继承人,但在当年还只有十二岁,所以并没有任何爵位,先帝北巡只带了他一个皇子随行,可见对其的喜爱程度。那时候的周兰也不过才十岁的小丫头,跟随父亲也是为了贪玩,那个时候她已经见过了未来的太子了,只不过两人都还年幼,对彼此也没什么印象。
如今先帝故去,行宫仍在,真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想到强盛一时的北秦帝国陷入了亡国的境地,周兰不禁有些感伤。行宫的大门外有数名士兵把守,还有几队巡逻兵交叉巡逻,这座行宫在平常连德州牧都不能进入,只有新帝登基之后才有权重新启用这座宫殿。
江雨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没有什么家国的观念,看到这座行宫也想不起任何往事,他知道现在这个身体不是他自己的,或许真的是北秦太子的身体,至于北秦太子的灵魂去了哪里,他也不清楚。
两人从行宫前面走过去,又经过了一条长街,然后才到达了神山小城众人居住地,所有人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面,安排得十分紧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时候,映州陷落之后,许多难民向各州逃难,德州也接纳了不少的难民,难民一多,房子就明显不够用了。能够把这一百多人安排下来已经是看了周兰的面子,卫士们看到江雨寒来了,都不由自主地列队等候他的训示,这似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江雨寒摆了摆手,道:“不用如此,到了这里,你们就已经自由了,以后好好地生活。”卫士们虽然得到安置,但却没有放松警惕,所有人都是兵器不离身,一副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姿态,听到江雨寒这般说话,卫士们都急了,一个年轻人着急地道:“大人可是不要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