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当场样子有点可笑。
蒙塔这次来是求人,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未免强人所难,可他还是来了,唯一能说服此人答应的理由是出于直觉的判断。可他发现自己错了,不管是送刀还是搭救并没有特别的想法,或许只是一个念头。
“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出来?”陆冉真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转了转话题。
“她一直把我当做朋友的。”蒙塔摇了摇头,“很多人都知道的,唯独她不明白。”
“你对我好像有点误会。”陆冉真笑了笑。
“误会?陆大哥指的是……”
“你心里明白的,我就要走了你应该开心才对。”
蒙塔沉默了一会,“陆大哥,有句话我想问你。”
“说吧。”
“陆大哥去过很多地方,应该也遇见过很多人,为什么唯独对她这么好呢?”
“可能是出于私心吧。”陆冉真喝着酒,笑容里带着一丝惆怅,“总希望这世间有个人还惦记着你。”
“过去有个人在死之前对我说——她走遍四国一直都在找我,那个小姑娘也说过类似的话,可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可有时候又像是同一个人,我杀她的那一刻曾犹豫过,犹豫了很久,这让我险些丧命,她死死地抱着我将刀刃穿过她的身体要与我同归一尽,我时常会想起她,每当喝酒的时候,她的眼神、笑容还有脸上的痛苦……就像她酿的酒,不管是苦还是辣都流进了心里。”
蒙塔不知该说什么,端着酒杯发愣,心里头还在幻想当时的场景。难以想象女人会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将刀刺穿自己的身体来杀人。他忽然觉得格日乐可能也是这样的人,她办事往往大胆、出人意料,就像那晚在天齐镇的黑巷中,他甚至是对面的武士都以为女孩会趁机逃走,没想到她突然扑过来要人的命。
“做我的徒弟,就要跟着我东奔西走,会去北陆或是更远的地方。她割舍不下这片草原,今后将会麻烦缠身会有很多人找上门,现在的生活更适合她不是吗?”
蒙塔点了点头,他也是害怕女孩若跟着走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面。
“以后就由你来保护她了,我知道你会做的很好。”
“陆大哥,后天什么时候启程?我去送你。”
“不必了。”陆冉真摆了摆手,“去陪那个小姑娘吧,她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找个人倾诉。”
“陆大哥,去见她一面吧。”蒙塔劝道。
“还是让她好好静一静吧。”陆冉真苦笑着说,低低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