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倒入,水流的声音像是在应着心跳,陆冉真觉得眼中就要看到什么了,不由得屏住呼吸。
瓶子里的液体很快见底,里面装着的毒物已经腐烂,不过大体的形状保存的还算完好,像是个大型的甲虫,腐化的外皮上仍透着一点乌金的亮。
“这是……”陆冉真惊叫道。
“这就是我说的金蛇,也叫虫王。”
“是巫母送给你的?”
“只是个小姑娘,这么多年应该变成貌美女人了吧。”巴桑回想着什么,嘴边带着笑,“他们和我一样不知草原,不知外面广阔的世界,只是以毒虫为伴,武士看来嗜血吃人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就像伙伴,好比武士胯下的战马。在我看看就是群普普通通的族民,和巫医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能当上巫母的人有点特殊罢了。”
“怎么说?”
“金蛇是攻击性很强的生物,常人一旦靠近就会激怒它。据说笛子的声音能让它平静,每个人吹奏发出的声音都不一样,巫母在死前会选出继承人,因为世代的巫母都是女人,所以要从小女孩里面挑选,能吹笛靠近金蛇把它握在掌心的人就能成为巫母。”
“这未免太危险了吧……”陆冉真感慨道。
“是。就算笛声能让它安静,伸手去碰被刺伤的几率极大,就算能医治也要修养半年之久。”
“可有什么办法?”
“没有。金蛇是通人性的,它一旦认谁做主人,触碰的时候外壳上的针刺就会收缩,没有那些毒刺它不过只是普通的虫子。”
“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呢?”陆冉真又问。
“金蛇的巢穴是在毒瘴最浓的湿地里,巫母的住所也在里面,遇到这种情况她会选出一个人收作徒弟,经过十几年的学习、对技巧的掌握一样能做巫母。巫医也是这样,都是由老一辈人收徒传授,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有的人被蛇咬了一口当日就会死,也有的人被咬的遍体鳞伤昏迷半个月还能醒过来。”
“这算是资质吧。”陆冉真说,“好比学武,要花上十年却有人只用一年的时间。”
“你是在指谁呢?”巴桑盯着瓶子里的金蛇,微微眯起眼睛,“巫母一旦踏入战场,草原上将永无宁日。”
陆冉真默默点头,“杀人于无形,要比刺客可怕百倍,毒虫横路遍野枯骨。”
“你还是不必去了,最好谁也不要去,巫母既然在人们脑中是残忍的印象,就不要去改变它。”
“并非是这样吧?”陆冉真看着他。
“如果是的话,我早就死了。”巴桑沉默了一会,低低地说。
“你的担忧未免过早了,就算部落首领有这个野心也无计可施,毒瘴和蛇蝎是道无法跨越的屏障,跨不过去就见不到巫母。”
“但巫医可以。”巴桑忽然说,目光带着逼人的冷意。
陆冉真心里一惊,凝视着老者的面容,像是在他脸上看到了什么,身子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巫医迟早会到草原上来的,鬼祭的话绝对会应验,草原将迎来难以预知的遭难,星野骤变,一切都会被打破,包括安宁。”
“鬼祭?”陆冉真格外在意这个称呼,“在北陆也有这种人,被叫做星匠师,总声称人死后会化作星斗,每个人在天上都有一颗宿命的小星,它的每次走向、偏转都决定你是生是死。”
“可我不信的,也只有愚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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