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黑暗有天生的恐惧,即便心里知道此刻很安全,一个人待在暗处长时间不动,周围又很静,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你。”
“就是这种感觉。”格日乐叫道,“这种人被称作刺客吧?”
“刺客都是以某种景物为掩护,譬如树影、大风,所处的位置至关重要,这是最常见到所谓的低等刺客。”
“要怎样才能隐藏自己的呼吸呢?”
“你对刺客有兴趣?”陆冉真看着她问。
“不是,我只是想学。”
“为什么?”
格日乐不说话,用脚蹭着地面。
“进来坐吧,我知道你来的目的。”陆冉真在门口停了一瞬,“你也应该清楚我的回答。”
“卓叔来找过你了?为了我吗?”
“不,只是来喝酒。”
“陆大哥当年去拜师冒雪在林中走了十几天,还在草堂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甚至斩狼饮血,最后才得到师父的认可和同意。我这么冒失地请求实在有点可笑,其实只是我一厢情愿的。”
格日乐咬着嘴唇,话中满是歉意,她双手捧着那柄冰寒的刀,递过去,“既然是陆大哥师父的遗物,只能由徒弟来继承,那我就不能收。”
少女的举动让陆冉真有些吃惊,他凝视着那柄刀,“听舍老说你是个固执的性子,怎么突然想要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格日乐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可以冒雪走几十天路,在门前久跪不起,也不怕狼,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只要你能答应。”
“你还是不懂。”陆冉真摇了摇头,“师父选中我不是因为这些,只在一个人的心意。我根本没有斩狼,就连山坡都没有爬到,当时以为我就要冻死在外面了,师父这样说是在考验我有没有这个胆量,有没有死的觉悟,寂灭之刀的传人若连这些都没有,只会被杀。”
格日乐开始后悔了她的鲁莽,好不容易才表下决心却发现并非是对方想听到的,她完完全全理解错了——不愿教她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