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家中就会有陌生访客进门,天诛的根扎在北陆每一寸大地上还能逃到哪里去呢?做这儿一切若是为了多活些年头,惶恐不安地度日岂不是一种折磨?”
墨斩无话可说,女人讲的本就是实情。天诛如此神秘一点线索、消息都探听不到,关键在于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苏紫杉看向灯盏上亮起的火烛,“我的宿命已经注定了的,就像这盏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大风吹灭。十几年来做什么事都要听命尽心,这一次要做什么我要自己决定。”
“是是非非一辈子都没有个完的,过些简简单单的日子难道不好吗?”墨斩轻声劝道,“哪怕时间很短,时间能冲淡很多事,早晚要死的话为什么不好好地活着呢?”
“可能我已经习惯了吧。”苏紫杉低头苦笑,“木偶挣脱了绳线没办法再动的,这是个诅咒吧,一辈子的。”
墨斩不再出声劝阻,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盯着那盏烛火,忽地想到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人生波折苦难甜酸也都尝过了,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时间是个解药可也是毒药。
“何况这件事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呢?”苏紫杉静了一会说,“穆伯杀光了我全家,我都记得啊那些黑衣人闯进门,院子里全是死人,当时我只有五岁还在母亲的怀里安睡。那些人闯进来什么也没说就杀了我双亲,换做是常人可能早已吓得大哭可我没有,我只是眨着眼睛看着握刀的陌生人,不发一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还是因为当时吓坏了已经傻掉……”苏紫杉咬紧嘴唇,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悲伤。
“后来穆伯把我带到了一个很远的村子,很长时间才会来看我一次。随着我一点点长大,他请来了烈国很有名的琴师来教我,记得有一次病的很厉害,村子里的郎中束手无策,他的坐骑被属下骑走几天后才能回来,他就背着我走了近乎整夜才到城里。”
墨斩似悲似喜,能想象得到对于这个男人她有着很深的感情。
“我有时把他当做父亲来看的。女人有点姿色的话就要发挥这项长处,十五岁的时候很多人献出了第一次,可能给了陌生的旅客,也可能是放|荡公子,甚至是教授她的师父,由不得自己的。可没有人比迫我这样做,因为他没有点头同意。”
苏紫杉喉头一紧,声音略显哽咽,“是他杀了我一家啊,我在他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的,我心里知道的却不愿承认。”
“我恨这个人!你若是真的要去烈国的话,我是一定要跟去的。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你到底答不答应?”
“你会死在他手上的。”墨斩直视她的眼睛,“你可要想清楚。”
“那是十几年前就该发生的事了。有些话我要问清楚才能闭眼,几年前我就想知道他的答复了。”
“好。”墨斩点头,“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的话,你带我去找他。”
屋中很快静下来,墨斩出门去照料重伤的彭逍,顺便把药煎好。
苏紫杉对着窗外发呆,巡夜的兵士骑着大马从街口三三两两地走过,城中明显加强了戒备稍稍让她有所放松。女人转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短刀,这柄刀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穆伯亲手送给她的。
不一会墨斩走进门来喂她喝了汤药,两人相视无言,墨斩坐在椅子上正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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