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瀛国至少能太平五十年’。”
“是啊,说是君臣不如说是知己。”叶逍凌叹了口气,“知己难求,一辈子也未必会遇到。瀛王敢把大半的兵马都交给他,这种气度、心胸真是让人敬佩!”
“那叶公子又怎么会明白一只狼的心思,叶泽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陆天恒及时把话拉回正题,据探马带回来的消息北面不断有赶来的军队在玄谷城汇集,车无的铁骑兵若连夜急行,赶到这里用不了五日。
“叶泽这个人很难摸透,对他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叶逍凌回道,“他的做法可能会有三种,第一种就是隔岸观火,若是车无没有辅佐大皇子继位而是跨越雷池,他会和车无在圣天城脚下决战。第二种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他可能会强行入城,辅佐此人继位占据王城为险,凭他的实力车无的兵马绝不是对手。而最后一种……”
叶逍凌止住了话音,神色一变似乎有种不祥的兆头,他看了众人一眼犹豫着说道:“他来做瀛国的君王,只需振臂一呼四方将士群起响应,若他来做这个王,我看没有人敢反对也没有人有能力阻拦。”
“可叶公子不是说他没有这个野心吗?”吉昼越听越慌。
“我是这样说的,可事事存在变数,天下间最难掌握的终究是人心啊。”叶逍凌说着眉头一展,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来,“不过,我有办法让他站在九皇子这一边。只需明日派几名护卫送我出城,我要亲自会一会他,做一回说客。”
雷颌呆了一下,摇头跟道:“叶泽是个无欲无求的人,我们又能给他什么?”
“太平!”叶逍凌高声道,“历来的争权夺位之事都要死很多人,他要的应该是一份君子协定吧,我已经把开出的条件写在了信上,只需九皇子加盖大印。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入得虎穴若没有十之八九的把握我又怎么会夸下海口,诸位尽可等我的好消息。”
众人听后不由得转悲为喜,心里的石头似乎也落了地。这位叶公子太过神秘,仿佛天上的神明不可洞视。而他所说的就像是星匠师的预言,随着时间的到来都会一一实现。
内忧外患一起来临,就算是叶泽这样的名将也会感到棘手吧。叶逍凌想着在心里笑了一下,若不尽快解除内忧事态会发展到难以预料的地步,这是叶泽绝对不愿看到的。
“我随你去。”雷颌站出来请命。如今寄希望与一人身上,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出任何的闪失。
吉昼对雷颌还是十分放心的,正要点头应允,叶逍凌却笑着摆了摆手:“雷将军会派大队的禁军跟随吧?”
“那是自然,叶公子你放心我会挑选出最优秀的武士同行。”
“雷将军怕是误会了。”叶逍凌转头看着吉昼,“九皇子我想跟你借一个人,只要他一人陪伴足以。天一破晓我就出城,这是我拟好的信——上面写着九皇子和叶泽约定的事项,尽请过目。”
“不必了。我即便坐上瀛王的宝座没有叶泽将军的支持恐怕也坐不长久。”吉昼彻底想通了,把密封的信收进袖子里,整了整衣衫忽然对叶逍凌躬拜下去。
叶逍凌微微愣了一下:“九皇子还有什么请求,叶某照办就是。”
“我想把叶公子留在身边,终生敬你为师。我知道再大的权位也无法使你动心,只能用一片赤诚挽留你,你答不答应?”
“恕叶某实难从命。”叶逍凌表情平静匆匆还了一礼,“九皇子会成为一代明君的,但不是我要找的人。”
吉昼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豪爽地笑笑:“不管怎样我都欠你一份人情,叶公子日后若有求于我,我决不推辞。”
“好。”叶逍凌也是一笑转过身去,“那叶某就告辞了,还是尽快出发为好以免有人捷足先登,也许公孙渡已经派出了说客。”
“那该如何是好?”吉昼舒缓的神色立即绷紧了。
“一山难容二虎,我看两人之间终究要决出个高下。”叶逍凌淡淡地回道,“信函就交给孔护卫吧,我需要他陪我走一遭。”
“孔休?”雷颌显得十分不解,“叶公子为何要派他去?孔休的办事能力无可挑剔,可只带一个人还是太冒险了,我看还是……”
叶逍凌立即打断了他的话:“理由很简单,他是九皇子身边最信得过的人,若只是带着一封信去叶泽又岂会轻易相信?”
“那叶公子还需要什么,尽可说来。”吉昼忙道。
“是需要九皇子做一件事。”叶逍凌并不停步走到门口微微回头,“只需要您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说完他出了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里,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窗外的冷月孤寒,如同圣天城平静的景象,暴烈的雨云已经在国都上空堆积,雷声一作便将血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