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娃,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星婉玉渐渐和他熟了,基本上很少交谈,她对响马的印象、定义和面前这个憨厚的大男孩无法放到一起,不免有些好奇。
“当年劫商队的时候碰到大哥的。他说劫财可以杀人不行,我们当时都笑翻了料想是哪里来的疯子,结果上去杀他的人全都死了。”
鬼娃回忆起来满脸是笑,“我们那里是边境小城,日子过的可苦了,官衙还压榨百姓坏事做绝。很多人都投了山头,恨透了富人和官差,后来大哥上了山做了清风寨的头领,替百姓干了好多好多实事,晚上就带着我们三四个人闯进县官家里,大哥没杀他给他剃了个光头,还不许他上堂的时候戴帽子,别提多好笑。”
星婉玉不禁莞尔,忍不住问:“那个县官还敢再欺负老百姓吗?”
“再也不敢了。以后过路的商队派人送上山一份礼金便可安全通行,这还是大哥定的规矩,哪个山头的敢不照办就灭了它。后来大哥就离开了,兄弟们怎么留都留不住,他走的前一天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都发出去了,弟兄们怎么也不肯收,大哥就带着我们跑进城,路过每一家就投钱进去,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穷困的时候总想着弄钱,等有了却不知道该买什么。”
鬼娃说着抓了抓头,“那晚我唯一一次见到大哥笑的那么开怀,他很少笑,总是闷闷的。”
“他为什么突然要走呢?”
“是找一个人啊。”鬼娃说,“起初我还以为那个人就是你,大哥听到戏班被响马劫了,不知慌成什么样子。他自己的私事从来不要别人帮忙,尽管明知道九死一生。”
“自己的事儿吗……”星婉玉低声呢喃。
“我有问过他啊,可他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星婉玉怔了一下,忙问:“他有说什么?”
“大哥说他来南晋就一直欠别人的情,怎么还也还不完。他说他不想欠任何人,在我眼里什么事都难不倒他,若是别人欠他的情我是明白的……”
星婉玉咬了咬嘴唇,不作声了。
鬼娃看她似有愁苦,茫然地眨了眨眼,气氛很快冷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