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耳边说,星夙急忙回头,眼前这个儒雅的白面男子有些面熟,他用力想着,身子不由的一震。
“怎么,终于记起我是谁了?”吕离干脆坐下来,和他并肩,“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在国都,现在可正是雨季。”
星夙不说话,低着头,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手脚都在抖。
“你不必拘礼,我这个武殿指挥使没什么官威。你的枪术很特别,不知你的师傅是谁呢?”
星夙依旧心神不宁,紧闭着嘴。
“不方便透露啊。没关系,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的枪术,知道我这次来沁阳的用意吗?”
星夙摇头,虽然偶尔也听说这位大人物的事迹,可听来的讯息实在是少得可怜。
“怎么,你不清楚文武赛举办的用意吗?”
星夙还是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参加呢?不惜性命也要拿下第一,我很好奇——你的理由。”
“我不说……你会治我的罪吗?”
吕离笑了,想不到这个少年这么单纯,远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复杂。
“这关乎你的前程,说不说要看你甘不甘心平凡下去,还是想去闯一番事业?”
星夙眼睛一亮,困惑地看着吕离。
“披甲上阵是无数男儿的梦想,可往往他们并不适合那里,你是愿意做一个普通百姓还是愿意成为一名武士呢?”
“我……”星夙犹豫着,“可我是南陆人……”
“人的出身是无法阻挡武士脚下的路的。武烈王是何等的英雄,他不过是个铁匠的儿子,难道他一辈子就甘愿做一名铁匠吗?”
吕离看到少年有些动心了,开门见山地说:“我虽然不能许给你荣华富贵,至少可以成就你武士的身份,功名、地位像我们这种习武之人,是要流血,赌上性命去争的,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是死在乱刀下还是飞矢中……”
“你愿意做我帐下一名普通的亲兵卫的话,三日后一早到城北门等候。现在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好好想一想吧。”
吕离说完站起身来,星夙已经被说动了正要开口,发现他转身已经走了。
在不远处,吕离回头,想了片刻说道:“少年的时候我和你一样的,一无所有,所以也就无畏失去。人做每个决定都像是在赌博,我唯一的赌注就是我的性命,既然决定了就绝不后悔,很多人都说这叫执迷不悟,可我觉得不如一意孤行来的贴切。我本就一无所有,用性命做赌有何不可,只是看你敢不敢了……”
星夙细细咀嚼着这番话,用力握紧了拳头。
书院四人得到喜讯后,各自做着准备,贾万全花重金摆设酒席,为儿子庆贺。明日就是他离开沁阳的日子了,贾家祖辈都是商人,而贾倾是个特例,弃商从文一举成名,可是光宗耀祖的头等大事。
夜深了,星夙和楚香凝并肩坐在一处废弃花园的山墙上,星夙一整天都怪怪的,好几次开口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直到入夜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时候不早了,太晚回去书院就关门了。”
“我不回书院了。”星夙说,“明天我就要离开沁阳了。”
楚香凝愣了一下,“离开沁阳……你要回临冬去吗?”
“不是,我要去很远的地方。”
女孩开始紧张起来,一连声地问:“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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