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传来男女的嬉笑声。
窗子开着,吕离端坐在桌边正在批阅一封文书。毛笔抬在半空,欲要下笔却陷入了深思,竟没察觉墨汁已经滴到了纸上,很快晕开了一个豆大的墨点。
“大人。”亲兵在门外应道,“斥候又在催促了,他要连夜急行把信件带回去,不知您……”
吕离回过神来,迅速在纸上写下几笔,面色略显凝重。
“进来吧。”吕离端起桌边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水已经冷了。
亲兵拿起信函疾步出门,回来的时候看到大人立在窗边,古剑出鞘对着月色,他在凝视着剑身上反射出的银光。
“大人。”他略显不安,可不敢多问。
“国主心还是太急了,欲速而不达,可作为臣下的只有听从。”吕离摇头,“我知道再劝也是无用,陈太师一干人等在旁煽风点火,一群贪利的小人,拿别人的生死当成发达的铺路石。战事若起不是轻易就能息止的,苦的可是南晋的百姓。”
“怎么,国主在催促您动兵?”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了了。竟有人诬告我私通外敌,欲图瓦解南晋,固然三番五次劝说国主修养。他们是想把我逼上绝路,可谓处心积虑。”
亲兵显得急躁不安,听得出来情势极为不利。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拖。南晋的兵将很久没有打仗了,善战的将领也少,对手可是北楚。好在国主与瀛国的车无大将军关系密切,解决这个麻烦恐怕还要用到这个人。”
看亲兵一脸困惑,吕离跟道:“瀛国在北陆四国中实力最强,瀛王是个绝强的君主却有个致命的缺点——贪图小利。我们只要开出不错的条件,瀛国定会发兵援助,楚雍王在强压下断然不敢死斗。”
亲兵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钦佩。
“车无这个人不是什么善类,我只是用这个主意稳住国主,让他暂时打消发兵的念头。要等到时机成熟才行,车无这个人还不能指望什么,若反遭利用只怕我们会吃大亏。”
看茶水冷了,亲兵去换了一壶热的。吕离略显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出声问道:“书院的比赛进行的怎么样了?”
“大人,罗袁和柳云亭分到了一组,而南陆少年星夙将和星拓进行角逐。文赛上,星拓和贾倾依旧并列第一。”
“即将面对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吗?”吕离点点头,“心里多少还是会有所顾虑吧。”
“书院自举办文武赛以来,从未有过南陆人入朝为官。大人,您对他寄予厚望,怕只怕陈太师借此大肆造谣,恐怕对您……”
“流言往往比刀剑更容易杀人,确是不可不防。星夙即便夺下榜首也无法服众,他若想成大事,不能隐忍迟早会断送掉他的性命。”
“我吕某做人最讲究公平,可这一次不得不妥协,并不是我贪生怕死。”吕离幽幽地叹息道,“一将难求,从他刺枪的眼神里就看得出来,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羽翼一旦丰满就会直飞冲天。我更好奇的是他的枪术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虽然略显稚嫩,却有股寂静中奔涌的气势,换做是我又该如何抵挡呢……”
六月末,文武赛进入尾声,高官纷纷到场,选手的家属也都跑来观看,这最后的比拼无疑关乎着少年们的前程。
星黎天和罗云烈并肩坐在台下,互相道喜,星婉玉哭闹着跟来正坐在二哥膝盖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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