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林子,挥舞了几下又放弃了,压抑太久的苦闷无从发泄,他猛地暴喝一声挥枪用力朝一株老槐刺去,仿佛那棵树就是他的敌人。
力量之大,顿时感到手掌传来强烈的反震,掌心一阵火辣。枪锋刺入了一寸,枪不同于刀剑,劲道集中于一点爆发,直刺能有这般威力在少年里可不多见。
“听得出来。”背后有人说道,“你的枪中带着怒。”
那一枪几乎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星夙大口喘息着回头,看到一个银发老者走近,从打扮上看像是个渔翁,肩上搭着一支鱼竿,衣着朴素。
星夙收了枪,不想讲话转身要走,落日西斜这个时候楚香凝是不会来了。
“真是个神气的孩子……”银发老者笑了笑,“你的手臂再伸展一些,将臂长用到最大,那一枪远远不止这样的程度。”
星夙不由得收住步子,将信将疑地望着老人,那眼神像是在问“你也懂枪术?”
“怪不得你一直闷闷不乐,在南晋不管是南陆商客还是孩子都会被歧视。”触到那双褐色眼睛,银发老者微微一愣。
“我不在乎的。”星夙回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又说,“我烦恼的不是这个。”
“小小年纪就苦大仇深,将来那还得了?若不介意,我倒是想听听。”
“可是我不想说。”
“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我喜欢你握枪时的眼神。”老者把玩着手里的鱼竿,话音一顿,“这儿让我想到自己还年轻的时候。”
“你真的可以帮我?”
“在这儿小小的沁阳,恐怕我办不到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老者淡淡一笑,他的那股淡定充满着信服力,星夙不由得就信了。
“我在等一个朋友,她叫楚香凝,我们常约好在茶坊门口碰头,可十多天了我一直都没见到她。我知道她一定出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不来的,至少会抽空来告诉我。”
“你烦恼的就是这个?”
星夙用力点头,又跟着摇头,“我只是想帮她,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少年低下头,“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这可不是一个武士该说的话。”老者指着星夙手里的枪,“我问你,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这位朋友,你敢不敢杀了他?”
星夙惊得呆住了,老者的目光静静地压下来,像是要从他冷漠的脸上看出一丝胆怯。
这不仅让他想起母亲死前的一幕,他曾暗暗告诫自己,决不再像谁低头,所以他握紧枪试图去改变什么,现在长枪就在手中,又有什么好怕?
“我敢的!”星夙目光直直地迎上去,两人对视,老者肃然的神色消散,忽地笑了。
“你若真有那个胆量,就使出全力刺我一枪。”
“可、可我和你无冤无仇……”
“怎么?你不敢吗?”老者嗤笑,“还是你本就性格懦弱,只是在自欺欺人呢?”
“我没有骗你!”星夙涨红了脸大喊。
“那就出枪吧,让我瞧瞧你有没有这个觉悟!”
银发老者以更高的音调对他大吼,星夙双眼充血,脑袋一片空白,右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枪,奔跑起来长枪毒龙般刺出,激起低鸣的风啸声。
那一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星夙瞪大眼睛喘息,全身都僵住了。
长枪被稳稳地握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