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自己不开心,每日就算再忙也来劝慰自己的好。诸般种种,幽桑都觉得自己小小体内有两个不同的声音,似乎自己也被拉扯成两半。
一个是嫉妒,一个是盲目。嫉妒的那个说不管哪个亲人,都对他不是真正的爱护关心,甚至比不上画竹这个照顾他的人。而盲目的那个,记得孝顺父母,记得父母做什么都是对的,对大哥也是盲目的相信。
曾经大哥变坏,告诉他幸福要自己争取,差点害他铸下大错。这样的大哥——
为了防止自己的怪病伤害到最亲近的人,父亲不惜冷酷无情地将他丢到春婵苑由画竹带着,自生自灭。
他感觉自己很难受,两个不同的声音日日充斥自己的耳朵,他快要胀死了,爆炸了!
“幽桑小公子。”正在幽桑烦心的时候,连教书先生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是啊,大哥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是他们难忘其项背的。教书先生只要尽到自己责任便好,自己想干什么都摆脱不了怪病的枷锁,更别说至今都没能得到娘亲全头全尾的照顾,总是半途而废。
“你是何人,怎么偷偷进我的帐篷了。”幽桑心情不好,烦声道。
那人不卑不亢做了一礼,“在下是令尊新拉拢的盟友,名叫楚瑜,幽桑小公子你好。”
“我管你是谁,想谈公事找我大哥找我父亲啊,来我这儿做什么。”幽桑古怪地看了这个楚瑜一眼,自嘲冷笑。别人看到的永远是大哥,哪怕大哥阔别五年,依旧有人敬他爱他,甚至不计前嫌。
而他,只因为很小很小懵懂无知时伤害娘亲,被所有人忌惮防备,就像是一个随时狂暴的怪物。
看得出幽桑眼底的不甘,还有他紧紧攥着的小拳头,楚瑜暗暗一笑。
他眼神陡然发生了变化,只是幽桑全没看见。
楚瑜在幽桑根本发现不到的角度,拿出一个能发出红光的机关,有规律地在幽桑眼前晃动一下。
幽桑只觉得红光一闪,没细加注意,然而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丝不好预感。
他回忆起娘亲分娩那天,他被人控制,亲手做了一碗毒药差点害死娘亲和未出世的弟弟妹妹。那时候,不是也是几个面生的宫人先吸引他的注意,再控制了他吗。
想到这点,幽桑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要和楚瑜拼了。偏偏他高估自己五岁孩子的力量了,没等伤害到楚瑜半分,他就被楚瑜控制住了。他的意识无比清醒,但就眼睁睁看着身体不受控制,好像另一个人般,按照楚瑜吩咐行事。
从父亲放着斩天剑的宝库溜回来,控制他的楚瑜计谋得逞消失不见了,只留幽桑捂着自己的嘴,小声哭泣,惊恐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