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表砸下来的树干,下坠力道那么猛,砸在人身上一定会筋断骨折!
“不要啊,夜——”
沐梓禾努力想翻过身为幽夜挡住这一击,没想到幽夜动作温柔,却禁锢得她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树干砸下来,遮天蔽日,打在幽夜身上,他立刻吐出一大口血。
沐梓禾眼前,只剩一片血色。
天地同哀——
无声的坠落,最后似乎打碎了什么界限,只听得几声噼里啪啦的脆响。
“桑茹先生,为什么我娘子还是醒不过来?”
“你急什么急,不过是幻境而已,陷进去出不来,这就是鲜明写照。”
“桑茹先生这还不是你的错,我和娘子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你怎么能下陷阱害我们。什么幻境,死了才能出来?你别逗了。难道我娘子一个人独活在幻境里,熬死了才能出,那真是太残忍了。我告诉你啊,医者父母心,你不可以让我娘子一直陷在环境里,这对她身体不好。”
现实中,留着一把山羊胡,带着大洋彼岸西洋人带来的眼镜的桑茹欣,看着急得不行的幽夜,笑得意味深长。
在他和幽夜面前,沐梓禾正一脸悲伤地昏睡在榻上,还没从噩梦中醒来。
这也都是某人的恶趣味,要不是幽夜为沐梓禾而“死”,他都不能察觉这是幻境。
“啊,夜!”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到底是谁的责任,榻上的人大叫一声睁开了双眼。
沐梓禾一脸的汗,满眼都是惊魂未定,幽夜看得心疼不已。
“七儿,让你受苦了,都怪我不好。”
“夜,夜你没死!?”看着幽夜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沐梓禾整个人都像是在做梦。后来她又是摸幽夜又是掐自己,总算知道这不过就是一场梦,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她醒来才发现自己耳边一直响着的说话声是真的,就是幽夜破了幻境醒来后在和老不修桑茹欣拌嘴。
“桑茹先生,为什么你要设下幻境让我们经历地动?”沐梓禾生气了,幽夜暗道后果很严重。
桑茹欣不紧不慢捋捋自己的山羊胡,笑得好不欢快。
“嘿,小姑娘你就感谢我吧,要不是我给你们设下陷阱,你们的结还不会彻底解开呢!当我不知道呢?你们看似亲密,实则南方有顾忌,事事小心翼翼,女方暴躁多疑,每每对男方不信任,生气。这次在幻境你们经历了生离死别,是不是再见面就庆幸许多?是不是心里的阴影终于散开了?我是在做好事啊。”
幽夜被桑茹欣说的无话辩驳,只好随他去。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给七儿诊诊脉,看看有没有惊吓的后遗症。”
桑茹欣瞥他一记白眼,“不信任我。啧啧,好吧,我就给你家娘子诊诊脉。”
他坐下来,手抚上沐梓禾的腕脉,另一只手捋着山羊胡,有点得道高人的样子。
忽然,他眼睛一瞪。“哇呀,了不得啊,老夫现在不只是撮合小年轻促进关系的月老,还成了送子观音啦,真是了不得。嘿嘿,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家娘子没有病!不但没有病,她现在还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