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样放过自己,她却顾不得上这些,急忙收拾好东西,低眉顺眼地说道:“二小姐,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老奴定当尽心尽力。”
说罢,逃也似地走了。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裴梓辛心里渐渐涌出一种莫名的激动。从前她只是别人手里的工具,不知道自己手上掌握的力量代表着什么。
今天看到齐妈妈狼狈的样子,她似乎明白,她是一心帮他,他为何这样怕自己,恨不得她快死!
裴梓辛蓦地收紧拳头,他纵然怕她、恨她、利用她都可以,但他不该就那样害死她的孩子!
眼睁睁地看着齐妈妈离开,苏氏有些心里的气愤,却丝毫不减。望着这个看着熟悉,却十分陌生的女儿,她感觉好像女儿离她特别遥远。
裴梓辛此时虽然依旧在她身边,可那威严的气势,却俨然是主子姿态。而她,不过是个替裴家生儿育女的下人,是个微不足道的姨娘。
女儿好了,自己该高兴。可以后她还能做自己的女儿吗?
前世的裴梓辛就像一张白纸,阎氏教她什么,就信什么。如今的她,已经今非昔比。
心思通透的她,轻挽着苏氏的手,亲昵地说道:“在外人面前娘你要受些委屈装装下人,在人后,您永远是我的娘亲。”
苏氏听罢,红了眼睛。不管她的辛儿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女儿!
裴梓辛也不劝她,招呼道:“娘,快把菜端来趁热吃了。”
“娘不饿,你先吃……”
看着满眼关切的苏氏,裴梓辛心没来由地一疼。
握着苏氏的手渐渐收紧,这份疼爱,她从未想过回报。可在太子府外,想尽办法见她一面,帮她一把的人,只有苏姨娘。
可她却听信了嫡母的教育,对生母姨娘不理不采。可做娘亲的,哪有什么贵贱之分!
她不是痴傻了十四年,而是痴傻了二十四年!
想到这里,裴梓辛更是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端起一碗饭,她硬塞到苏氏手里,“快吃吧,等女儿好了,想法弄些银子,天天让娘吃好的。”
“你啊!”苏氏露出笑容来。
刚吃一口,又担忧地说道:“辛儿,你怎么能这样放过她,她不值得你信任。”
看着苏氏发自内心的为她担忧,她说话便多几分柔和与亲切,“娘,我知道的,她是阎氏身边的一只狗。打狗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岂不是脏了咱们的手?自然要让他们狗咬狗才好!”
她还有话不能说,自从她“醒”来开始,齐妈妈便跟在她身边,不知道那人私下里做了多少对不起她的呢事!
就是最后那碗生生要了她与腹中孩子性命的鸡汤,便是她做的手脚!
她怎能就这样轻易放过齐妈妈!
想到这里,裴梓辛又自嘲地摇头。
想来前世她刚一“醒”,便把自己的天赋公之于世,还真是傻的可以。正是因为她的傻,才让那些人知道,她是如何预知与窥探的,也因此处处防着她。
今生她不再想把自己的天赋对任何一人讲。
裴梓辛目光,不禁落在苏氏的手腕上的玉镯上。对苏氏隐瞒,只是不确定,她是否还对裴侯有情。
随即决定无视这个问题,窝在她的怀中,像只小猫似的。她从至亲的身上,看不到任何信息。
因为看不到,所以才不敢相信这个唯一疼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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