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图。
平心而论,南宫轻萧的绘画功底……很一般,整幅图,除了那只斑斓大虫的背影还算有几分霸气凌然的气势之外,整幅图无论是从立意、还是构图、画风,都寻常的紧,随便到一个凡尘城市的街头,给那些穷迫得临街买字的书生几个铜板,他们画的都比南宫轻啸要雄壮。
他也知道修行界的前辈要不和后辈打打哑谜、弄点玄虚,就好像就肚子里没墨水儿一样的恶习,虽然心里腻味的紧,仍强装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目光炯炯的望着书案上的画。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南宫轻啸才将手中的狼嚎笔投入洗笔池,从书案后走出来,道:“徒儿看为师这副画怎样?”
方铭不动声色的一记马屁送上,“师尊这副虎入深山图威武、霸气,特别是那头斑斓大虫的背影,将山林之王的孤独和寂寥刻画得入木三分!”
“哈哈哈……”南宫轻啸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方铭道:“你爹要是听见你小子这番话,肯定得大嘴巴子抽你!”
方铭愕然,这是什么套路?不应该是他拍上几记马屁,哄的自个儿这个便宜师尊龙颜大悦,再传下十几二十套神通级战技,或是送几件洞天法宝这个等级的宝贝应应景么?
笑了好一会儿,南宫轻啸才止住笑声,指着书案上那幅图道:“你知道当年你爹是怎么评价为师的画技么?”
方铭茫然的摇了摇头。南宫轻啸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来,“狗屁不通!”
方铭真无语了,不带这么玩儿的,他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能说么?南宫轻啸又道:“你爹当年修习的是剑法,他的剑,绝快、绝利,当时他还是个旗主之时,斗战堂内便已无人能接他一剑,五位副堂主也不行!”
方铭震撼,他老爹真这么变态?顿了顿,南宫轻萧继续说道:“为师曾问过你爹,问他的剑为何能如此的快、为何能如此的利,他说他拔剑之后,从来不考虑这一剑该如何去刺,该刺哪儿,他只知道自己要刺,所以他的剑快,他的剑利……当年他决定迎战吕一叶之后,为师去见他,他说他此战必死,因为他的剑没以前快了,也没以前利了,为师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应该是放不下你!”
方铭脸色默然,心中百味陈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南宫轻啸拍了拍方铭的肩膀,“孩子,你的资质,比起你爹不遑多让,但你心思杂,心眼儿多,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待方铭说话,南宫轻啸再度指了指书案上的画道:“当年你爹的书案后,就挂这一副这样的画,当然,比为师画得要好很多,他说这不是虎入深山,这是过山虎。”“过山虎?什么意思?”
方铭只听说过下山虎,但没听说过过山虎。
南宫轻啸解释道:“你爹年少离家,浪迹天涯,受多了身在异乡的苦楚,嗯,这些你回去问你师傅向震山,他更清楚,这些经历造就了你爹遇强更强的性子,他说一山一虎,猛虎过涧,胜者为王,这就是他说的过山虎……这副画,为师就送给你!”
方铭接过南宫轻啸递过来的画卷放入储物戒中,心中对他爹方天行佩服得五体投地!
家常聊完了,南宫轻啸一指正厅道:“坐罢,为师有点事儿问你!”
师徒分主次落座,南宫轻啸发问道:“第一点,你修习的是何功法?哪里来的?”
方铭闻言心中暗暗一惊,他的功法,是他除了重生之外最大的秘密了。
无论是他的主修功法《风云万相诀》,还是辅修功法《五行混元功法》,一旦泄漏就绝对会令他死无葬身之地,乾元界所有的宗门、世家,都会倾尽全力抓住它,逼问功法。
他脑子飞速的转动,很快就想明白了,应该是在这场灵脉争夺战中风头太盛,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师尊,可以不说么?”
南宫轻啸到是没什么不悦之意,点头道:“可以,但你不说,就一定要守口如瓶,谁都不能吐露半句,仙山内已有人对你的功法产生兴趣了!”
方铭一皱眉,沉声问道:“那些人?”
南宫轻啸摇头,道:“你不必知道,明面儿上自有为师帮你抵挡,背地里……只希望你真传弟子的身份能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方铭恍然,他说这次仙山怎么会如此大方,直接赐他真传弟子的身份,原来是师尊帮他争取来的,有真传弟子命牌在,无论是谁想要动他,都要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凤鸣仙山的倾力追杀!
南宫轻啸接着又道:“第二点……你会不会炼器之术?”
方铭心知这一点迟早瞒不过,而且适当崭露一点炼器之术,也能震慑一部分宵小,于是他索性点头,“会!”
“什么程度?”“炼器师。”炼器之术也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起先都是掌火童子,等到能够炼制一些法器级的兵甲、法宝之时,就称得上炼器学徒,而唯有能够炼制灵器,才当得起一声炼器师。
这已经不低了,但南宫轻啸仍能肯定方铭没有说实话,能当得起天焱长老称赞的,绝不可能只是区区一介炼器师!
他也不计较,至少说方铭承认了,“可愿意去百炼堂,有人说,只要你愿意去百炼堂,直接做副堂主!”
方铭没有方何犹豫的摇头,“弟子已入了斗战堂,生死都是斗战堂的人,没有转投其他堂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