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过神来,转过头望着方南道:“可是吃了小北的丹药?”
方南点了点头。方横行当即推开方南,双手拄着锦软,竟然自己坐了起来,说话也不复先前的虚弱,“小北这丹药果然有奇效,只是浪费在我快入土的老头子身上,太不值当了。”
方铭笑着宽慰道:“伯父不必介怀,丹药再贵,也总有个价儿,但凡是有价儿的东西,又哪及得上亲人重要!”
方横行听闻此言,却是尤为的感触,“说得好,吾自问活了大半辈子,却也是临死之际才悟透此理。”
说着,他一手抓着方南的手臂,一手掀开身上的锦被,起身下了锦塌。
方铭见状,连忙阻拦道:“伯父身子方愈,还是在床榻上歇息几日再下地。”
方横行微微摇头道:“不打紧,吾心中有数。”
待方南为他披上衣袍之后,他才对方铭道:“小北,随吾来!”
言罢,颤颤巍巍的朝房外迈去。方铭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慢慢朝房外行去。
房中的谢紫夜、方南、方良祺等人,也都跟着方横行走出了阁楼。
一行五人再加上几个随伺的小厮,穿过一座座水榭、花圃,直往方府最深处行去。
行至一座位置偏僻、大门紧锁的花园前,方南和方良祺竟然本能的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你们也都进来罢!”
方横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方南和方良祺才又举步跟了上来。
方铭转头向方南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方南压低了声音回应道:“这座园子是府中禁地,除了你伯父和几个老奴,谁都不能踏入这间园子,连我也不能。”
方铭闻言心中却是更疑惑了,伯父带他来方府禁地做什么?
走到园子前,方横行从腰间的钱袋中取出一柄钥匙,打开院子上挂着的铜锁,推门入内。园子似乎许久无人打理,花草衰败、树木干枯,唯有院子正中间有一株格外高大的李树还保持着苍翠,枝头甚至还挂着一串串诱人的李子。
李树下有两座并排的青石坟茔。
方铭似乎想到了什么,身躯一震!
方横行挣开方铭的搀扶,背着双手,微微佝偻着背、步履蹒跚的慢慢向李树下走去,稀稀疏疏的银发在微风飘荡着……
方铭跟在方横行身后,望了望那那两座坟茔,又看了看方横行,不知怎的,鼻子突然就有些发酸。靠近一些后,便见这两座坟茔的头年都不短了,风吹雨淋腐蚀出来的痕迹历历在目。
只见右边的墓碑上刻着“亡弟方天行之墓”,左边的墓碑上刻着“亡弟媳余氏心兰之墓”。
“噗通”,方铭重重跪倒在地,以头杵地,久久未起身,“父亲、母亲在上,不孝子方铭叩首!”
声音颤抖、嘶哑,饱含哭腔。
方横行浑浊的双目亦是被泪水淹没,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方天行的墓碑,呢喃道:“天行,小北回家了,你可以安息了!”
谢紫夜走到方铭身旁,庄重的理了理紫色儒裙之后慢慢的屈膝跪下。
谢紫夜一跪,方铭的身躯便是剧烈的一抖,这一刻,他突然就觉得心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谢紫夜跪地之后,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轻声说道:“小女子谢紫夜,给伯父、伯母请安。”
这一刻的她,让方铭觉得有些陌生,既不像单纯的青青,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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